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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亮起来。
第一段是节目宣传片。
唐茵的声音说：“他跪下来时，我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会选择我。”
接着，我放出没剪过的录像。
钟述单膝跪着，镜头前伸出一只手。
我右手虎口有一道细疤，是刚开工作室时，搬灯架划的。
原片没有裁掉那只手，也没有删掉他叫我的名字。
婚纱预告里用到的这一段，被剪成了他向唐茵求婚。
“孟禾，你愿意嫁给我吗？”
原片里，我哭着说愿意。
钟述替我戴戒指，抱住我，在耳边说：“这辈子不会让你后悔。”
他坐在我对面，忽然示意工作人员关掉投屏。
我握住鼠标，没有停止播放。
“怎么，不敢听你自己说过的话？”
工作人员停住，看向我。
我翻出发布记录和聊天截图，酒店经理也说，片子是钟述交的。
“那个答应嫁给你的人，你打算从哪里删掉？”
我问。
没人替他回答。
制作公司的负责人邵总转向钟述。
“你说她同意把自己的故事作为唐茵的人物背景。”
钟述坐直了。
“她知道我们做这个栏目。以前一直没反对，现在是因为婚礼的事。”
我打开两千元的补买邮件。
“我都答应了，昨天为什么还来买？”
发邮件的员工也在，说清单是钟述的团队给的。
钟述说，只是补手续。
品牌的律师将同意书推到他面前。
“补手续，需要替她签字？”
她要求交出这份东西的制作记录。
我再次写明：我没签过。
钟述看向唐茵。
她忽然把椅子挪远了一点。
“这些不归我管。”
“茵茵，你知道......”
“我只知道你说已经处理好了。”
钟述又叫了一声“茵茵”。
我看着他下意识追过去的目光，把原片播放完。
最后一秒，他吻了我的额头。
那时我闭着眼睛，笑得毫无防备。
会议室灯亮了，我伸手擦掉眼泪，把电脑转回自己面前。
公司决定先撤下节目，查清那张同意书。
我要他们公开说清，故事是谁的，人是谁。
该赔的，也要赔。
邵总记下要求，说查完再谈。
我又给他客户片子的名字。
“那里面有她不愿公开的事。请你们也找出来。”
散会后，钟述追到走廊。
“你非要把我逼到这一步？”
他攥住我手腕，像怕我跑掉。
“我挣的钱，也是给我们结婚！六年，你就这么对我？”
我猛地挣开。
“六年是你欠我解释，不是我欠你原谅！”
走廊有人转过头。
我没压低声音。
“你把我剪掉，换她进去。现在倒想起我们要结婚了？”
他嘴唇动了动。
我绕开他去电梯。
唐茵却在门边等我，手里握着手机。
“我有一份东西，你可能还没见过。”
屏幕上，是他提交给公司的下一季方案。
标题写着：从恋人到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