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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滴在地毯上。
白晓尖叫着在地上打滚，整条手臂全被染红了。
陈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怪叫着从人群后面扑了出来。
她一把将我狠狠推开，冲上去抱住白晓。
陈萍转过头瞪着我，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钟意！”
“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
“晓晓好心请你来吃席，你居然拿碎玻璃划烂她的手！”
“大家快看看啊，我生了个杀人犯！”
陈萍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恨不得当场把我生吞活剥。
周围的亲友宾客吓得纷纷退后，指责声铺天盖地。
“太狠毒了，这是故意杀人啊。”
“自己干了下贱勾当，恼羞成怒就动刀子。”
“快把她按住，别让她跑了！”
周峰站在几步外，眼神阴鸷。
“钟意，今天你不把牢底坐穿，我周字倒过来写。”
我松开手。
沾着血迹的玻璃片当啷一声掉在大理石地面上。
我甚至连看都没看地上的白晓一眼。
贺铮走上前，把手机稳稳接在司仪台的备用接口上。
“周总不用急着发落。”
“刚才我说过，今天全场都是多机位高清录制。”
“顶棚上面的摇臂摄像机，每秒六十帧，连根头发丝都能拍得清清楚楚。”
贺铮伸手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后方备用的大屏幕立刻亮了起来。
画面正是刚才白晓倒地的前十秒。
慢速回放里，画面放大到极点。
白晓自己抓起地上的玻璃碎片，神情阴冷，狠狠拉破了自己的皮肉。
接着，她主动扑向我，强行掰开我的手指，把带血的玻璃塞进我的掌心。
而我全程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连碰都没碰过她一下。
所有的动作，所有的神态，被大屏幕放得纤毫毕现。
大厅里的议论声骤然断了。
空气彻底凝固。
陈萍的干嚎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呆呆地看着大屏幕，抱着白晓的手僵在半空。
周母满脸恶心，冷笑着转过身。
“好一出苦肉计。”
“我们周家倒了八辈子血霉，招惹了这么一个疯子。”
周母直接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市中区万豪酒店宴会厅，这里有人涉嫌巨额诈骗和蓄意构陷，请派警力过来。”
白晓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
她看着大屏幕上的慢动作回放，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瘫坐在地上，婚纱上满是脏污和血渍。
陈萍怕惹祸上身，吓得一把松开白晓，连连往后退。
白晓猛地伸出血淋淋的手，死死拽住了陈萍的裙角。
布料瞬间被血浸透。
白晓扬起满是泪痕的脸，忽然笑得恶毒极了。
“陈阿姨，你现在想装无辜了？”
“你刚才骂得不是挺起劲的吗？”
陈萍吓得拼命踢腿。
“你放手！你个疯子！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晓抓得更紧，骨头都快勒破皮肉。
“你不知道？”
“我用钟意的名字去小额贷款借三十万的时候，是谁收了我买的三万块按摩椅？”
“你手上戴着的那个两万多的足金镯子，发票名字写的是谁？”
“那都是我拿着钟意的身份证套现买来孝敬你的！”
全场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在陈萍的手腕上。
陈萍手腕上果然露出一只沉甸甸的金镯子。
白晓咧着满是血沫的嘴，死死盯着陈萍的眼睛。
“你当时跟我说什么来着？”
“你说，钟意反正是个赔钱货，名声臭了也就臭了，只要我能给你买好东西，你保证她不敢在家里翻出浪花来！”
“陈阿姨，你收钱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现在想把自己摘干净？”
陈萍的脸白得像一张刮了大白的墙。
她浑身直打哆嗦，连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台下的亲戚们看陈萍的眼神全变了。
“卖闺女的名声换金镯子，这当妈的还是人吗？”
“怪不得钟意相亲总被坑，原来根子烂在家里。”
门外传来了急促刺耳的警笛声。
红蓝相间的警灯光芒，透过宴会厅落地窗的大片玻璃，直直晃在陈萍惨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