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试锋芒，鬼拍窗的下场！
窗外那水鬼子似乎被刚才符箓的力量惊了一下，缩回阴影里，但那双腐烂浑浊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我，贪婪混合着一丝本能的警惕。它那肿胀的身体像一滩烂泥般蠕动，发出轻微的“咕噜”声，似乎在评估着我的威胁。
我奶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看看炕上呼吸平稳了些的爷爷，又看看我，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没时间解释，脑中被《黑水龙经》灌注的知识正在飞速流淌、归类、融合。关于这种低等水鬼的信息自动浮现：多是淹死之人怨气所化，依水而生，惧怕阳气、烈火及强大的震慑，常以迷惑、恐吓手段吸取活人阳气，实力普遍不强，但缠人得很。
“奶，找块红布来！再舀一碗清水，要井里的！”我语速飞快，眼睛却死死盯着窗外。
我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哎了一声，踉跄着就去翻箱倒柜。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提笔蘸朱砂。
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了。
笔尖触碰到黄纸的瞬间，体内那股冰冷的力量便如臂指使，顺畅地涌入笔锋。脑中“辟邪符”的画法清晰无比，手腕转动，笔走如飞，一道比刚才“阳火驱煞符”更显凌厉、笔锋如刀的符箓顷刻间完成。符成之时，隐隐有一股锐利的气息散发开来。
几乎是同时，我奶递过来一块洗得发白的红布头和一只粗瓷大碗，里面是刚从水缸里舀的清水，水缸连着外面的压水井，也算是接地气的井水。
“枫儿，够不够？要不要黑狗血？隔壁老李家……”我奶急声道。
“不用，奶，这就够它喝一壶了！”我打断她，信心莫名地增长。
根据脑中的知识，我快速将画好的“辟邪符”包裹在红布里面，打了个简单的结，做成一个临时的小符包。然后左手端起水碗，右手剑指并拢，虚点水面，默念“净水咒”。只见碗中清澈的井水似乎微微荡漾了一下，水面泛起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仿佛被赋予了一丝纯净的能量。
做完这一切，我端着水碗，捏着符包，一步步走向那扇不断被拍打的窗户。
“啪嗒……啪嗒……”水鬼子似乎察觉到我主动靠近，拍打得更起劲了，甚至还发出一种低沉的、像是水下冒泡的呜咽声，试图恐吓我。
隔着模糊的玻璃和报纸，我能更清晰地看到它那令人作呕的细节：腐烂翻卷的皮肉，空洞鼻孔里钻出的细小鱼虫，还有那双只有贪婪和怨毒的眼睛。
若是以前，我早就吓得腿软瘫倒了。
但现在，我心中虽然还有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愤怒和一种想要验证力量的迫切。
“吵死了。”我低声骂了一句，猛地深吸一口气，然后——
“噗！”
一口蕴含着体内那股冰冷力量的唾沫，被我狠狠啐在窗棂上！
民间土法，童男唾液本就带点纯阳，更何况我这体质特殊又刚得了传承，这一口唾沫下去，虽没什么大威力，却像是火星掉进了油锅！
“吱——！”窗外猛地响起一声尖锐刺耳、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嚎！
那水鬼子接触到我唾沫的地方，竟然冒起一丝微弱的白烟，像是被烫伤了一样！它猛地缩回手，惊恐地看着自己腐烂手掌上那个小小的灼痕。
就是现在！
我眼中厉色一闪，左手猛地将一碗“净水”隔着窗户缝隙泼了出去！
“哗啦！”
蕴含着微弱法力的井水，劈头盖脸地淋了那水鬼子一身！
“嗤嗤嗤——！”
如同强酸泼在了烂肉上，一阵更加剧烈的白烟从它身上冒起！水鬼子发出了更加凄厉痛苦的嚎叫，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抽搐、翻滚，原本凝实了几分的身影瞬间变得淡薄了不少！
它似乎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个以前它随意窥视的“食物”，已经变成了能伤害它的可怕存在。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它转身就想化作一团黑气遁入夜色，逃回松花江。
“想跑？晚了！”
我早就料到它会跑，右手早已准备好的红布符包，用尽全力，朝着那团试图逃窜的黑气狠狠砸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像是砸中了一团湿透的棉花。
那红布符包砸中黑气的瞬间，上面的朱砂符纹猛地亮起一道赤红色的光芒！
“嗷——！！！”
水鬼子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至极的惨叫，那团黑气如同被点燃的鞭炮，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缕细小的黑烟，发出“噼里啪啦”的细微爆响，最终彻底消散在冰冷的夜空中。
只有窗棂和地面上留下的一小滩散发着腥臭味的黑水，证明着它曾经存在过。
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
窗外只剩下呜呜的风声，以及远处渐渐平息下来的犬吠。那股一直萦绕在屋外的阴冷气息，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我……我成功了？
我真的靠自己，干掉了一个邪祟？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兴奋、后怕、以及巨大成就感的热流，猛地冲上我的头顶，让我手脚都有些发软，心脏咚咚咚地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枫……枫儿……”我奶颤巍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劫后余生的激动，“那……那东西……没了？”
我转过身，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努力想平复狂跳的心，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啊，没了。让它再拍咱家窗户！”
我奶猛地冲过来，一把抱住我，又哭又笑，粗糙的手掌使劲拍着我的后背：“好孩子！我的好孩子！老天爷啊！祖宗保佑啊！咱家……咱家出了能人了！”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骄傲，有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法掩饰的担忧。她比谁都清楚，这条路一旦踏上，就意味着什么。
我明白她的担忧，但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走到炕边，再次查看爷爷的情况。
他身上的阴煞之气虽然被“阳火驱煞符”化解了大半，不再危及生命，但仍有不少顽固的盘踞在经脉深处，需要慢慢调理。而且符箓之力只能驱煞，无法弥补他被煞气侵蚀损伤的元气。爷爷的脸色依旧苍白，昏迷不醒，但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
“奶，爷暂时没事了，但身子亏空得厉害，得好好补补元气。”我沉声道，“明天我去镇上一趟，抓点好药。”
我奶连连点头，看着我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依赖：“哎，哎，都听你的。枫儿，你……你啥时候学的这些？”
我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黑水龙经》直接灌顶这么玄乎的事，只好含糊道：“可能就是……突然开窍了吧。爷以前零零碎碎教的，我瞎琢磨的。”
我奶将信将疑，但看着昏迷的老伴和刚刚大发神威的孙子，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再多问，转身去收拾地上的狼藉。
我坐在炕沿，看着爷爷熟睡（昏迷）的脸，又感受着体内那股缓缓流动的、冰冷而强大的力量，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我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爷奶身后、瑟瑟发抖的“邪乎娃”了。
我能看见它们，现在，更能对付它们！
这种掌控自身命运的感觉……真他妈的爽！
然而，我这初试锋芒的兴奋并没持续太久。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正准备出门去镇上给爷爷抓药，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女人带着哭腔的呼喊：
“林婆婆！林婆婆！救命啊！救命啊！我们家……我们家闹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