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楚瀚晨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似真似假的笑意说道：“夫人说笑了，我不过是个野路子出身的冒险者，哪里进得了那些名门学院的门槛？”
他轻抿一口酒，任由酸涩在舌尖漫开，“至于方才的力量 —— 不过是机缘巧合习得的些旁门左道，能派上用场纯属侥幸。”
随即意味深长地说道”若夫人不嫌弃，改天我倒是想请教您正统的魔法之道！”
说着，他举起酒杯向莫瑞娅示意，姿态从容，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对方探究的目光。
莫瑞娅低下头抿了一口酒，看到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暗自思忖了起来。
当沉默压得空气发沉时，她忽然抬眼，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狡黠笑意说道：“不知，杜先生要留在伯爵府多长时间？”
“如果事情办得妥当，应该明天就走！”楚瀚晨抬起头不假思索地应道。
紧接着，他想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毕竟，在不同的土地上游历，本就是我们冒险者的修行！修道院的高墙再华丽，也养不出真正的战士。莫瑞娅夫人您说呢？”
“哦，这么急？”莫瑞娅眉头微微一皱。
楚瀚晨本就不想搭理这两个家伙，毕竟旁边那个缇雅可是一开始就针对自己。
所以他也就保持沉默，过了一会儿，楚瀚晨开始下逐客令了。
他抬起头微微一笑道“今天我为了治疗艾丽娅已经身心俱疲了，想早点休息！如果二位没有其他事，是不是……”
“哈哈，杜先生是要赶我们走咯！” 莫瑞娅将酒杯轻轻搁在描金矮几上，杯底与瓷面碰撞出清响，浑浊的瞳孔在烛火下泛起慈蔼的光晕，“这逐客令下得倒干脆！”
楚瀚晨强撑着疲惫起身，右手按胸行了个半礼尴尬地笑道：“岂敢！今日为解艾丽娅小姐的诅咒，魔力几近枯竭，实在失礼！若夫人不嫌弃，改日定当登门讨教魔法之道！”
“嗯，好，既然杜先生真的累了，我们也就不打扰你了！不过有件事务必请杜先生帮忙！”莫瑞娅拄着雕花手杖缓缓起身，身后的缇雅下意识挺直脊背。
老魔法师枯瘦的手指搭上学徒的肩膀，“缇雅虽跟着我学了些驱魔术，到底缺了实战历练。不知杜先生可否带她同行一段？就当...... 给老婆子我个薄面？”
楚瀚晨一听顿时愣住，心中开始咒骂起来“这都什么跟什么？我跟你好像也不熟呀！咋就把你徒弟扔给我？嗯，肯定不安什么好心！”
楚瀚晨面上挤出为难的苦笑“嗯，莫瑞娅夫人这……这好像不妥吧！毕竟……”
"别急着拒绝嘛！" 莫瑞娅枯瘦的手指探入紫色袍里，摸出一块暗紫色晶石。
那晶石表面浮现金色咒文，棱角处镶嵌着银丝缠绕的月桂叶图腾，在烛光下流转着星辰般的微光。
她将晶石抛向楚瀚晨笑道："这是 ' 永恒之塔 ' 魔法学院的长老令，整个艾瑟兰大陆的魔法协会见此如见院长！"
楚瀚晨下意识接住，指腹触到晶石表面凹凸不平的符文，一股清凉魔力顺着指尖窜入经脉。
老魔法师拄着手杖缓步逼近，枯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凭此令，你能调动分会的魔法资源，在冒险公会接取 S 级以下任何任务都无需审核。甚至 ——"
她突然压低声音，"连圣光骑士团的补给站，也会为你敞开大门！"
缇雅的驱魔杖突然在掌心剧烈震颤，月光石迸发出刺目的蓝光！
她猛地转头望向莫瑞娅，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如同祭坛上被圣火灼烧的亚麻布。
这位向来严厉的导师此刻正挂着圣母般的微笑，枯槁的手掌轻轻拍打着她僵硬的肩头，仿佛在安抚受惊的羔羊。
紧接着又听莫瑞娅说道"带上缇雅，就当是用这块长老令换个扈从！"
此时莫瑞娅枯槁的手指抚过缇雅颤抖的肩头，一脸怜惜地说道"这雏鸟虽莽撞了些，却能引动圣米迦勒的光刃。"
老魔法师突然俯身，鹰隼般的目光穿透楚瀚晨的伪装，"难道杜先生自诩的冒险本领，竟比不过德尔斐的神谕？"
缇雅的嘴唇微微翕动，喉间溢出不成句的惊喘！
她盯着导师的手，实在想不通，自己的导师为何将这块象征着永恒之塔最高权力的令牌，来换取自己跟着这个讨厌的冒险者？难道只是为了了解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
此时楚瀚晨摸着令牌，看向满脸不干的缇雅表情，心中顿时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心想“哼，你不是很傲娇吗？现在咋啦？傻了吧！嘿嘿，当我的扈从，那是不是就是女仆啦？是不是我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一脸戏谑地看向正气得全身发抖的缇雅，转向莫瑞娅说道“莫瑞娅夫人，您看缇雅小姐好像很不高兴！还有，我想跟您确认一下，这扈从是不是我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比如提提行礼呀什么的！”
“你……”缇雅一听顿时暴跳如雷，一下窜出来指着楚瀚晨大声娇喝道。
这就是楚瀚晨想要的效果，他赶忙上前一步大声说道“你什么你？你以为我想呀！要不是看在莫瑞娅夫人的面子上，我还不要嘞！”
说完他故意装着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将手中的令牌递还给莫瑞娅说道“莫瑞娅夫人，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您这学生我驾驭不了！我看这事就算了，不然到时出了什么问题，我可承担不起！”
莫瑞娅将楚瀚晨的手推了回去，转头看向缇雅，一脸阴沉地冷冷说道“还不给杜先生道歉！”
缇雅咬着苍白的嘴唇，睫毛剧烈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扭过头，一声不吭。
楚瀚晨本来就是那种把人欺负死的人，更不要说是一个女孩子，而且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于是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紫晶令牌，金属坠链在指间划出细碎的银弧："莫瑞娅夫人，不必为难。不过先听我说完 ——"
他突然凑近，烛火在眼底跳跃出诡谲的光，"我身边有两个伙伴，一位是邪恶的亡灵法师，另一位......" 故意停顿的瞬间，他瞥见缇雅驱魔杖上的月光石剧烈明灭，"是来自恶魔界的魅魔！"
老魔法师握着手杖的指节骤然发白，杖头镶嵌的紫水晶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缇雅更是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腰撞上雕花矮几，杯盏倾倒的脆响划破死寂。
莫瑞娅两眼一眯，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是魔界的人？”
“哈哈，非也，非也，我可是真得不能再真的人类！不过魔界我倒是去过，而且跟他们的小魔王还是好朋友！”楚瀚晨突然大笑了起来。
随后又冷冷地说道“不过，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不要别人的灵魂，更不要与这世界为敌！不过，如果谁欺负了我身边的人，或者让我不好过，与世界为敌又如何？”
"而且我的下一站，" 楚瀚晨继续说着，将令牌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是叩响冥界大门，向冥王阿兹莫丹借 ' 死灵之钥 '。”
“哦对了，还要找精灵讨要他们藏了千年的 ' 生命之水 '。"
说完楚瀚晨看向莫瑞娅两人，发现此时缇雅的驱魔杖当啷落地，她张着嘴却说不出话，脖颈处象征光明牧师的银十字项链随着剧烈喘息来回晃动。
莫瑞娅的喉结艰难滚动，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楚瀚晨从未见过的惊骇 ——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仿佛来自远古的恐惧。
看到她们的表情，楚瀚晨勾起唇角有些不屑地冷笑道"怎么？这条件，还值得您用长老令来换吗？"
此时刚刚缓过来的莫瑞娅，脸色阴晴不定，枯枝般的手指紧紧攥着乌木手杖，她深深凝视楚瀚晨，浑浊的瞳孔里翻涌着风暴：“你可知，向冥王借‘死灵之钥’无异于与虎谋皮？精灵族的‘生命之水’更是他们守护了千年的禁忌圣物，多少冒险者有去无回！”
缇雅也缓过神来，虽仍带着哭腔，却强撑着挺直腰板，声音中带着愤怒与不解：“疯子！你... 你根本是在自寻死路！带着我去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