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调查结果出来前，沈明珠主动联系了我。
她约我在第一次认亲宴的酒店见面。
这一次，她没有穿白裙子，也没有红着眼。
她坐在空荡荡的宴会厅里，面前放着一只录音笔。
“所有事都是沈砚泽指使的。”
“只要你撤销对我的指控，我可以替你作证。”
我拉开椅子。
“偷拍视频呢？”
“他说只有把舆论闹大，你才会交股份。”
“买营销号的六十万呢？”
“钱是他让美容院老板转的。”
她回答得很快，显然早就把责任分配好了。
我按下桌上的服务铃。
侧门打开，沈砚泽被律师带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两人的完整聊天记录。
沈明珠脸色骤变。
“你跟踪我？”
“你都能卖我，我为什么不能留证据？”
沈砚泽将手机扔到桌上。
记录显示，偷拍视频是沈明珠主动策划。
也是她提议偷取授权章、伪造泄密证据。
沈砚泽负责提供资料、安排证人，并说服父亲报警。
两个人谁都不无辜。
他们当着我的面互揭底牌。
沈明珠说沈砚泽收回扣。
沈砚泽说她和荣泰谈过两份价格。
前几天还互称兄妹的人，为了少承担一点责任，恨不得亲手将对方按进泥里。
宴会厅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父亲和母亲赶到。
沈启峰没有看沈明珠，径直走到我面前。
“昭昭，砚泽是沈家唯一的儿子。”
“你已经拿到公司，何必一定要毁了他？”
原来直到今天，他仍然觉得儿子比女儿贵重。
周曼青却扑过去抱住沈明珠。
“她才回家半个月。”
“她只是太想得到我们的爱。”
我看着母亲。
“第二章那段热搜视频，你真的不知道是谁发的吗？”
她身体一僵。
我便知道了答案。
她早就看出沈明珠在撒谎。
她也知道那份道歉声明会毁掉我。
可她觉得自己亏欠亲生女儿，所以牺牲养女最公平。
“我只是想补偿她。”
母亲哭出了声。
“你从小什么都有，她什么都没有。”
“所以我的清白可以给她，股份可以给她，连我救过的公司也可以给她？”
她说不出话。
我拿起录音笔，交给律师。
里面记录着沈明珠刚才的全部供述。
沈启峰冲过来想抢，被保安挡住。
我第一次看见父亲露出哀求的神色。
“昭昭，撤案。”
“爸爸可以向你道歉。”
我摇头。
“晚了。”
“你们选择栽赃我的时候，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
律师收好证据。
商业窃密、伪造证据、恶意诬陷、合同诈骗。
欠下的每一笔账，终于都有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