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槐关闭了视频文件，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电脑风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他微微抿紧嘴角，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一个是张艳红，一个是李建国。”夏槐语气平淡，却让在场众人感到一丝寒意，“一个代表扭曲的正义，一个代表背叛的忠诚。这不是巧合。”
解栀站在窗边，指尖轻轻敲击着窗台：“'清洁工'在清理门户。”
方翼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我们应该去找那个失踪的记者林媛，她可能是下一个目标。”
“或者她已经…”小李没把话说完，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惧。
“都别站着了，”夏槐站起身，眼神扫过每个人，“林媛的同事、朋友、亲人，全部走访一遍。查她的通话记录、行程安排、信用卡消费，任何能找到她的线索。方翼，你负责技术支持，小李，你继续挖掘李建国和张艳红的共同点。”
他转向解栀：“我们再去见周正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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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学院大楼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望者，在夕阳下投下修长的影子。夏槐和解栀重新站在了周正国的办公室门前。
敲门声后，周正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请进。”
与上次不同，周正国这次并非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而是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手中握着一杯琥珀色的液体。
周正国没有转身，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我猜到你们会来。”
夏槐和解栀对视一眼，缓步走进办公室。
“李建国死了，”夏槐直截了当地说，“自杀，割腕，死在浴缸里。”
周正国的肩膀微微一颤，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转过身来，脸上挂着惯常的微笑，但眼睛里却藏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悲剧，”他啜了一口酒，“李警官是位优秀的执法者。”
“您认识他？”夏槐问道，目光锁定在对方脸上。
周正国轻笑一声：“执法和司法是一体两面，我当然认识许多警界的同仁。”
“他经手过远洋化工案的取证工作，”解栀慢条斯理地说，“也就是您学生张艳红负责的那个案子。”
周正国放下酒杯，眼神变得锐利：“你们在暗示什么？”
夏槐走近几步：“两个与同一个案件有关的人，接连自杀。您不觉得奇怪吗？”
周正国紧盯夏槐的眼睛：“有时候，巧合就是巧合，过度解读只会徒增烦恼。”
“您了解'清洁工'组织吗？”夏槐突然问道。
周正国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这是第二次听你提这个名字。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这种…都市传说，但作为一名资深法律人，我可以告诉你，阴谋论对司法公正没有好处。”
“我们找到了视频证据，”解栀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有证人指证'清洁工'是一个隐藏在司法系统内的秘密网络，专门挑选案件，操纵证据，影响判决。”
周正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听起来像是某部法律惊悚片的情节。你们是专业人士，不应该被这种荒谬的指控所误导。”
“荒谬吗？”夏槐从口袋中取出一张照片，是李建国的尸体，“他的遗书是打印的，使用的打印机也不是他家中的那台。”
“这不是我的专业领域，”周正国挥了挥手，“或许他去打印店打印的？或许他不想留下手写字迹被分析？自杀的人心理复杂。”
“您似乎对自杀心理很了解。”解栀评论道。
周正国目光转向解栀：“作为法学院院长，我对各种相关领域都有所涉猎。这很正常。”
“我们正在调查一个名叫林媛的记者，”夏槐继续说，“她正在采访关于'清洁工'的报道，然后她失踪了。”
周正国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这个城市每天都有人失踪，也许她只是去采访了，忘记告诉同事？”
“与此同时，两个与远洋化工案相关的人接连自杀，”夏槐继续施压，“而这个案子，恰好是您得意门生张艳红主导的，也是周教授您亲自指导的案子，不是吗？”
周正国站起身，脸上的友善荡然无存：“你是在指控我参与谋杀吗？”
夏槐与他对视：“我只是陈述事实，周教授。”
周正国绕过办公桌，走到夏槐面前，压低声音：“听我一句劝，有些事情，顾全大局更重要。法律和正义有时并不完全重合，维护社会稳定才是最高原则。”
“这听起来像是一种警告。”夏槐毫不退缩。
周正国微微一笑，眼中闪过寒光：“把它当作一个老前辈的忠告吧。有些路，一旦走上去，就很难回头。”
解栀站在一旁，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周院长，您刚才说'法律和正义有时并不完全重合'，这很像张艳红日记中的一句话。她写道：'当法律无法实现正义时，就需要有人站出来纠正这种偏差。'”
周正国脸色一变，随即恢复平静：“伟大的思想往往相似，这不足为奇。”
夏槐退后一步：“感谢您的时间，周院长。如果有任何新的进展，我们会再来拜访。”
周正国点头：“我的门随时为你们敞开，希望下次见面时，你们已经放下那些…不切实际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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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法学院大楼，夏槐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些什么。不仅知道，他还在害怕。”
解栀点点头：“当你提到林媛时，他瞳孔扩张，呼吸节奏变快。紧张反应。”
“他的'顾全大局'听起来像是威胁。”夏槐皱眉道。“周正国知道些什么，”他喃喃自语，“那种眼神，那种言辞…不是单纯的威胁。”
解栀望向窗外，城市夜景在他镜片上映出模糊倒影。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思绪。夏槐接起电话，方翼焦急的声音传来：
“技术科刚刚拦截到一封发往局里内网的匿名邮件，收件人是你。”
夏槐眉头一皱：“内容？”
“已经过安全检测，看起来像某种邀请函，发件人署名'清洁工'。”
夏槐与解栀交换了一个警觉的眼神：“我马上回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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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派局大楼，技术科的显示屏上，那封神秘邮件正静静地躺在收件箱中。
“IP地址无法追踪，”方翼摊手，“经过多层代理服务器，最终指向一个不存在的虚拟位置。”
夏槐盯着屏幕，点开了邮件：
【你的调查令人印象深刻，但你看到的仅是冰山一角。想知道真相吗？想了解正义的真谛吗？
我们不是敌人，我们只是站在不同位置的同道中人。
如果勇气尚存，请通过附件中的链接进入我们的殿堂。那里有关于正义与秩序的终极答案。
——清洁工】
邮件底部附有一串加密的暗网链接。
“这是个陷阱吗？”小李站在一旁，声音中透着担忧。
解栀摇头：“不是陷阱，是邀请。他们想让夏槐看些什么。”
夏槐沉吟片刻：“准备安全线路和保护措施，我要进去看看。”
技术人员迅速行动起来，搭建起虚拟环境和追踪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