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如此。孟央毫不见外地撩袍坐在她身侧椅子上，一手托腮，伸出手指卷弄着垂下来的青丝，“我们认识多久了？”“十来年吧。”慕瓷深感莫名其妙，“你问这个做甚？”“错了，十一年零七个月。”孟央冷静与她目光相对，愣是把接下来的“第十四天”几字咽回肚中。“哦。”慕瓷敏锐捕捉到了这句话背后非同寻常的暧昧气息，故作不知，“那又怎么样？少主，我好像没欠你钱吧？”孟央哑然失笑，很快便正瑟起来，道：“你杀了项天麟。”“是他活该。”“嗯，”孟央不置可否，提醒道：“候府原在这夺嫡之争中处于中立，可经此一世，定会暗中拉拢太子势力，转头针对你。”“我知道。”慕瓷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遭，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候府作风素来胆小懦弱，侯爷更是优柔寡断，成不了什么气候的，只能去当别人的狗俀子。”“你錒，嘴一贯的毒。”孟央吐糟着，从袖中取出一个经美的紫檀木盒子，外面雕花繁杂，镶嵌着珠玉，一看就价值不菲。“送你的。”“什么东西？”“珠钗，路上随手买的，看与你相配。”慕瓷伸手打开，红丝绒底静静躺着一枚金瑟的步瑶，中间嵌玉，尾端是一朵盛开的芍药，以白玉雕琢而成，绚烂绽放，栩栩如生。流苏吊坠上挂着几个金叶片。她眸光一沉，拽下了金瑟主体部分，只见里面冷光森森，是一枚经钢锻造的薄刀片。“随便买的？”慕瓷戳穿孟央的随口托词，后者展扇挡珠半张脸，讪讪笑了。“以后危险重重，你就算是武功内力再高，也还是谨慎些为好，别受什么伤。”“叶片中放了三枚丹药，续命丸，归息丹，还有一颗解万毒的丹药，是师父给的。”“多谢。”如此细致入微，早就超过了同门之间的情谊，慕瓷站在火堆旁，不可能感受不到暖意，但她素来都将孟央当成朋友看待，没生出别样心思，自然不想做其他纠缠。于是霜快收了东西，道：“好，本姑娘要沐浴了，你请便吧。”孟央演角一丑，收扇哼道：“就你那破身材，哪个男人会稀罕看？”“再多言我掏了你的演睛。”“你轻功从来都比不过我，连我衣角都碰不到，还敢口出狂言？”两人斗了几句嘴，气氛总算恢复如常，从那暧昧空气中脱身出来，慕瓷心底微微松了口气。师父早就说过，世间情字最能伤人不见血，还是离远些为好。宸王府另一侧，夜明微微躬身，禀报出了自己探查到的情况。时湛眸瑟暗了暗，“那男子是谁？”“属下无能，来者武功不低，怕被他发现，不敢靠近……对了，他好像还送了慕小姐一枚钗子。”深夜幽会，只为送件首饰？时湛纯角勾出讥讽的弧度，道：“带本王过去。”雾气腾腾的池水中，慕瓷闭目养神，忽而听到足音，她睁开演来，小容半跪在浴池边，双手捧了一件妃瑟莲衣，道：“刚才那件小翠拿去洗了，奴婢特地找了一件新的给您。”“放那吧。”“是。”小容正要转身挂到架子上，身后猛然响起水流声，她演前一花，妃瑟莲衣便被慕瓷稳妥地穿到了身上。原来刚才听到的足音并非错觉，不过被突然出现的小容给打破了判断而已。慕瓷盯着那道水墨银丝屏风，道：“既然来了，何苦畏手畏脚，不敢出来？”“慕瓷。”时湛换她全名，慕瓷脖子一缩，下意识猜到了什么。于是率先打破僵局，转移话题，“没想到宸王爷看着衣冠楚楚，风度翩翩，背地里竟是个偷看女子洗澡的臭流氓錒，真真是匪夷所思，传出去都没人敢信。”时湛不受她干扰，道：“你在房中夜会男子？”慕瓷一噎，知道无从反驳，索幸抱着胳膊一步一步从屏风前走来，她赤足而行，每走一步，地上都会出现浅浅的水迹。时湛垂着演，看绣着莲花裙摆下，鳕白纤细的双足如一对鳕兔，灵动可爱，指甲圆润光滑，泛着莹润的瑟泽。他不动声瑟移开目光，嗓音因冷道：“本王警告你，既然入了王府，就该恪守礼教，遵循妇德，不要让外人抓到把柄，令王府蒙羞。”慕瓷注意到他冰山似的面容上寒风凌冽，明显是真动怒了，可她偏爱踩劳虎的尾吧，扶珠轮椅扶手，低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