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鹿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份AI作业摔在桌上。
重写，手写，后天交。
沈肆那张冷脸和那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八百圈，气的她抓起手机给室友群发了条语音。
“姐妹们我要被那个变态教授逼疯了！”
骂完也没用，作业还是得写。
她翘着腿坐在床上翻了半小时古文献课本，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跟天书似的。
最后咬咬牙打开某宝，花三百块找了个中文系研究生代写。
对方效率很高，第二天一早稿子就发过来了，洋洋洒洒五千字，引用格式规规矩矩。
林幼鹿看都没看就打印出来，揣着去了沈肆办公室。
敲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看书，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听见动静抬了下眼皮。
“作业。”
她把那沓纸搁在桌角，想放下就跑。
沈肆伸手拿过来翻了两页，忽然停住了。
“第二段，《说文解字》那条引文，原文怎么说的？”
林幼鹿张了张嘴，脑子一片空白。
“你写的东西你自己都不知道？”
他摘下眼镜搁在桌上，抬眼看她，那个眼神比上课时候还冷三分。
林幼鹿心里咯噔一下，嘴硬道：“我……我昨晚写太晚了，有点记混了。”
“哪个AI写的，还是找人代写的？”
沈肆把作业往她那边一推，修长的手指擦过她伸出来接的手背，指腹蹭了一下她虎口的嫩肉。
触感极轻极快，像是不经意的。
林幼鹿手一缩，整个人退了半步。
“拿回去，自己写。”
他拿起眼镜重新戴上，视线落回书页，“这次再糊弄我，期末直接挂科。”
林幼鹿攥着那沓废纸出了办公室，在走廊里狠狠跺了一脚。
三百块白花了！
……
当天晚上她真的老老实实坐在书桌前抄古文献。
一个字一个字的查，一个字一个字的写，写到手腕酸的抬不起来。
室友都睡了她还亮着台灯，抄到凌晨三点才勉强凑够字数。
倒头就睡，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两点。
迷迷糊糊被手机震醒，拿起来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网恋老公打了十二个视频电话，全是未接。
最后一条消息写着：“不接电话，又消失，想挨罚？”
林幼鹿吓的一激灵，赶紧揉了揉眼睛，把被子蒙到下巴，头发揉的乱糟糟的贴在脸颊上。
深吸一口气，按住语音键。
“老公……别生气嘛……”
嗓子是真的哑，熬了一宿没喝水那种干涩沙沙的质感。
她顺势往里加了点料，鼻音拖的又软又黏。
“人家发烧了……浑身都软软的没力气……”
“就胸口好烫好烫的，摸着都觉得滚……”
语音发出去，她捂着脸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妈的好羞耻，但是为了钱，拼了。
对面安静了大概半分钟。
转账弹出来，5200。
紧跟着一条消息。
“好想现在剥光了抱进怀里。”
“用身体给宝宝物理降温。”
“先从胸口开始，一寸一寸的降。”
林幼鹿躲在被子里看完，耳朵烫的不像话，小腹又开始发紧。
她收了转账，手指犹豫了一下回了句。
“那你轻点……人家真的好烫……”
发完把手机扣在枕头上，脸埋进被子闷了好久。
心跳快的不正常。
脑子里全是那句“一寸一寸的降”，画面感太强了根本赶不走。
她翻了个身夹紧被子，强迫自己想别的事情。
想期末考……想逃命基金……想什么都行就是别想那个人的腹肌和那条人鱼线。
没用，越想越清晰。
最后她认命了，抱着被子迷迷糊糊又睡过去。
……
第二天她把真正手写的作业交到沈肆办公室。
这回是真的，每个字都是她一笔一划抄出来的，手腕内侧磨出一道红印子。
沈肆接过去翻了几页，没说话。
林幼鹿站在桌前绞着手指等判决，紧张的要命。
他的视线从纸页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眼睛怎么红的？”
林幼鹿一愣，“啊？”
“眼尾，红的。”
他盯着她眼尾泛红的那一小片皮肤看了好几秒，表情淡淡的说不上什么意思。
“熬夜了？”
林幼鹿心虚的别开脸，“嗯……写作业写的。”
沈肆没再追问，把作业放进抽屉，“这次还行，走吧。”
她如蒙大赦转身就跑，拉门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句。
“别再熬夜了。”
声音很淡，像随口一提。
林幼鹿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跑了。
……
期末考试顺顺利利熬过去了。
古文献那门她居然考了七十八分，勉强算中等偏上，至少没挂科。
放假那天哥哥林屿开车来接她，她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坐上副驾驶就开始犯困。
林屿看了她一眼，“昨晚又没睡好？”
“嗯……复习来着。”
她缩在座椅里闭上眼，安全带卡着锁骨有点勒。
林屿没再说话，车子平稳的开出校门。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一栋高端酒店门口了。
金灿灿的招牌，门口站着两排穿制服的服务生。
林幼鹿揉着眼睛坐直身体，茫然的看了看四周。
“哥……这是哪儿啊？”
林屿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回头冲她笑了笑。
“约了几个大学兄弟吃饭，带你认识认识。”
“你换件衣服，后备箱有你嫂子给你准备的裙子。”
林幼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着下了车，站在酒店门口吹着热风，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什么兄弟……该不会是变相相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