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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衍被捕后，警方联系我回京配合调查。
律师告诉我，沈聿白为了引开傅家的人，腹部中枪，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
我拿着电话，半天没有说话。
“案件需要您确认傅太太提供的换车经过，如果不方便回京，也可以远程作证。”
“我回去。”
不是为了沈聿白。
是为了让傅承衍和顾清禾为做过的事付出代价，也为了彻底结束这段过去。
飞机落地那天，京城下着雪。
警察接我去了医院。
沈聿白住在顶层病房，走廊很安静。
录完口供后，护士认出了我。
“您是沈先生的家属吗？”
“不是。”
我回答得很快。
护士有些尴尬。
“他今天又不肯吃饭，伤口恢复得很慢。”
我没有接话。
离开时，电梯经过顶层，门忽然打开。
沈聿白坐在轮椅上，身上穿着病号服，腹部还缠着厚厚的绷带。
他看见我，整个人僵住。
护士推着他要进电梯，他却抬手制止。
“等下一趟。”
我按住开门键。
“进来吧。”
沈聿白沉默几秒，示意护士推进来。
电梯门合上。
我们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开口。
以前他总喜欢搂着我。
哪怕在电梯里，也要将我困在怀里，低头问我今天有没有想他。
现在，他的手安静地放在膝盖上。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
“案件结束就走？”
“嗯。”
沈聿白点了点头。
“南方天气暖，适合你。”
我看向他的腹部。
“伤怎么样？”
“没事。”
他回答得轻描淡写。
过去他手背破皮，都要故意伸到我面前，让我替他涂药。
我移开视线。
“傅承衍的人是冲我来的。”
“警方已经处理了。”
“你没必要拿自己引开他们。”
“不是为了让你原谅。”
他像是怕我误会，立刻解释。
“我只是欠你的。”
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沈聿白没有动。
“以后不会有人打扰你了。”
“沈家、顾家、傅家，都不会。”
我点头。
“谢谢。”
这两个字让他脸色白了一下。
曾经最亲密的人，最后只剩下一句客气的谢谢。
我走出电梯。
身后传来轮椅轻微的响声。
沈聿白没有叫住我。
走到门口时，我还是回了一次头。
他独自坐在电梯里，隔着缓缓合上的门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很多话。
可他一句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