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昆仑瑶池仙境中,西王母凭栏远眺,目光投向人族方向。她手中把玩着那枚曾经赠予风衍的昆仑玉令,美目中流转着复杂的神色。
此时的瑶池比往常更加清冷,因为九天玄女已经前往人族,担任女子军团的参谋长。少了这个最得力的助手,西王母忽然觉得这亿万年来熟悉的瑶池,竟显得有些空旷。
"娘娘,您已经在这里站了三个时辰了。"一位仙娥轻声提醒,"夜深露重,还是回宫歇息吧。"
西王母幽幽一叹:"你说,那风衍此刻在做什么?是否也在望着这片星空?"
仙娥抿嘴轻笑:"娘娘若是想知道,何不亲自去看看?反正您也不是第一次私下前往人族了。"
西王母绝美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嗔怪地瞪了仙娥一眼:"休得胡言!"
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再次投向了人族方向。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与风衍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从最初那个敢于剑指天庭的人族少年,到如今执掌一方皇朝的人皇,风衍的每一步成长她都看在眼里。
"传令下去,本座要闭关三日。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西王母忽然道。
待仙娥退下后,西王母的身影渐渐淡化,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瑶池。
......
首阳山深处,风衍正在英灵殿中闭关调息。殿内灯火通明,无数盏代表人族英魂的长明灯静静燃烧,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忽然,风衍心有所感,睁开了双眼。他的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娘娘既然来了,何必隐匿行踪?"
虚空波动,西王母的身影缓缓显现。她今日特意换下了一贯的华贵宫装,只着一袭素雅的白衣,青丝如瀑,更添几分出尘气质。
"人皇好敏锐的感知。"西王母浅浅一笑,眼波流转,"本座不请自来,还望见谅。"
风衍起身相迎,做了个请的手势:"娘娘说笑了。不知娘娘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两人在殿内的玉凳上相对而坐。西王母凝视着风衍,美目中流转着异样的神采:"若本座说,只是想来见见你,你信吗?"
风衍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娘娘说笑了。您执掌瑶池,日理万机,怎会专程来看望在下。"
"不是说笑。"西王母轻移莲步,走到风衍身前,玉手轻抚过一旁的长明灯,"风衍,你可知道,这些年来,本座一直在关注着你。从你初出茅庐,到如今成为一方人皇,你的每一步,本座都看在眼里。"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一丝罕见的柔软:"亿万年的孤寂,让本座早已习惯了瑶池的清冷。直到遇见你,才发现这洪荒之中,竟还有如此精彩的人物。"
风衍感受到西王母话语中那份不同寻常的情意,心中震动。他正要开口,西王母却伸出玉指,轻轻按在他的唇上。
"不必多说。"西王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本座今日来,只是想告诉你,在这场大劫中,瑶池......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风衍沉默片刻,郑重行礼:"风衍代亿万人族,谢过娘娘。"
西王母却突然噗嗤一笑:"好了,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说起来,你那三位师妹可知道,你在这里私会其他女子?"
风衍顿时尴尬,轻咳一声:"娘娘说笑了,云霄她们正在协助赤姜处理军务。"
"哦?"西王母美目流转,故意凑近几分,"那若是让她们知道,你深夜在此与瑶池之主相会,不知会作何感想?听说碧霄那丫头可是个醋坛子。"
风衍苦笑道:"娘娘何必打趣在下。您今日前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西王母见他窘迫,笑得更加明媚:"怎么?难道本座就不能是专程来看你的?"她说着,忽然正色道:"不过确实有要事相告。小心西方二圣,他们......所图非小。我感应到西方气运正在暗中涌动,恐怕很快就会有动作。"
风衍神色一凛:"多谢娘娘提醒。此事我已有察觉,只是不知他们具体要如何出手。"
西王母轻叹一声:"圣人之谋,深不可测。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忧,若有需要,瑶池永远是你的后盾。"
她说着,取出一枚散发着月华之气的玉佩:"这是月华凝魂佩,可在危急时刻护住神魂。你......要好生保管。"
风衍接过玉佩,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太阴之力,心中感动:"娘娘......"
"好了,本座该回去了。"西王母打断他的话,身形渐渐淡化,"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全自己。这洪荒......还需要你这样的人。"
待西王母离去后,风衍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手中紧握着那枚月华凝魂佩,久久不语。这位洪荒女仙之首的心意,他如何不知?只是......
就在这时,不周山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连首阳山都为之震颤。风衍神色一凛,知道巫妖大战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传令全军,做好出击准备!"他的声音传遍整个人族疆域,"决战的时刻......就要到了!
幽冥地府,六道轮回深处。平心娘娘(后土)站在忘川河畔,望着河中倒映出的洪荒战场景象,绝美的面容上带着化不开的忧色。
河水中的画面不断变换——盘古真身与周天星斗大阵激烈碰撞,星辰陨落,山河破碎,无数生灵在哀嚎中死去。每一幕都让平心娘娘的心随之抽痛。
"巫族......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她轻声叹息,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沧桑。作为曾经的土之祖巫,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巫族的执念与骄傲。
判官手持生死簿,躬身禀报:"娘娘,如今战场上的死魂越来越多,六道轮回已经不堪重负。今日又有三百万生魂涌入,轮回井已经出现了裂痕。"
平心娘娘凝视着轮回井的方向,只见井中魂光汹涌,无数生魂在其中挣扎哀嚎。她轻轻摇头:"大劫之下,众生皆苦。既然他们身陨,就该给他们一个转世的机会。传令十殿阎罗,全力维持轮回运转,不得有误。"
"可是娘娘......"判官欲言又止,"再这样下去,恐怕轮回井会彻底崩溃。"
平心娘娘抬手轻抚,一道柔和的光芒注入轮回井中,暂时稳定了躁动的魂光:"无妨。本座既化身轮回,自当承担这份责任。"
她望向人族方向,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空间,落在了那个正在为人族命运奔波的身影上:"风衍......希望你能为人族走出一条不同的路。莫要像巫妖这般,执着于争斗,最终两败俱伤。"
就在这时,轮回井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更多的生魂从洪荒战场涌入。平心娘娘脸色微变,双手结印,周身散发出浩瀚的轮回之力。
"六道轮回,听我号令!"
六道巨大的光轮在她身后显现,散发出镇压诸天的无上威能。然而生魂的数量实在太多,就连圣人之力也难以完全掌控。
"娘娘!"孟婆急忙上前,"让老身来助您一臂之力!"
平心娘娘摇头:"你去维持奈何桥的稳定,确保转世轮回有序进行。这里......本座还能支撑。"
她望着汹涌而来的生魂洪流,眼中闪过一丝悲悯。这些生魂中,有巫族勇士,有妖族战士,也有人族百姓。在大劫面前,众生平等,都在承受着这场天地杀劫带来的苦痛。
"快了......"平心娘娘轻声自语,"这场大劫,就快要到终局了。"
她能够感觉到,洪荒的天机正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一股新生的气运正在悄然崛起,而那气运的源头,正是人族所在的方向。
"风衍,不要让本座失望......"平心的身影在轮回之光中渐渐模糊,唯有她的叹息在幽冥地府中久久回荡,"这洪荒的未来,或许就要靠你来开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