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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回去搬画桌。
陆闻舟也在，玄关放着两套滑雪装备。
林晚棠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我没带走的旅行册。
“嫂子，你把去哪吃饭都写好了，真不去了啊？”
她朝陆闻舟晃晃册子。
“那这个能不能借我？闻舟说元旦带我去滑雪吗，正好照着玩。”
陆闻舟正替她调整雪靴，闻言抬头看我。
“你不是已经取消了，给晚棠看看吧。”
我接过册子放进袋子，拉好拉链。
“上面有我的信息，得拿走。”
林晚棠脸上的笑淡了，低头去扣鞋。
陆闻舟蹲下来替她弄，没再看我。
“随你。到时候别又说我没给你留位置。”
我借了物业的小推车，把画桌送到车库。
好友沈嘉宁已经在我的车边等着，见我出来，快步接住推车。
“这边给我，你扶稳就行，别砸着手。”
装好画桌，她去还推车，我留下收折叠架。
林晚棠随后下来，陆闻舟跟在旁边，让她开自己的车回去。
她扒着车门，迟迟不上去。
陆闻舟扶住门，笑着催她。
“怕什么，我在外面看着，你慢慢倒。”
我把架子放好，伸手去关后备厢。
轮胎擦过地面的声音突然逼近。
我转过头，来不及退，车尾便撞了过来。
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我摔在车旁，手掌重重擦过地面。
“闻舟！”
车里传来林晚棠的尖叫。
陆闻舟跑过来，却先拉开了驾驶室的门。
“别慌，把脚松开，看着我，现在已经停住了。”
林晚棠抓着他的胳膊，哭得说不清话。
“我撞到嫂子了？刚才太慌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解开安全带，把她扶下来。
她腿一软，他立刻揽住她的腰，低头问有没有磕到。
我撑着地面想起来，脚踝刚动，眼泪就涌了出来。
“陆闻舟，我站不起来。”
他隔着车看过来，眉头紧皱。
“你先别急，碰到哪儿了？晚棠都吓成这样了，你也别跟着慌。”
沈嘉宁扔下推车跑过来，蹲在我旁边，不敢随便扶。
“知微，你别动，我叫救护车。”
车库管理员也赶到了，打电话报警。
陆闻舟听见报警，才松开林晚棠，朝我走了一步。
“叫医生就行了，怎么还报警？她刚才不是说了没看见吗？”
嘉宁抬起头，声音都变了。
“人被车撞了，脚都肿成这样，你不看她一眼，先管报不报警？”
他终于低头。
我的裤脚卷了上去，脚踝已经肿起，掌心蹭破的地方渗着血。
“知微，你先别动。”
他刚要蹲下，林晚棠在身后哽咽着叫他。
“闻舟，我腿好软，我害怕。”
他回身扶住她，让她靠着自己。
上次术后，我想下床接水，扶着床沿喊他。
他站在几步外，让我自己走过来。
“我不可能时时刻刻扶着你，你得慢慢适应。”
眼前，他一直没松开林晚棠，连她站在地上的那只脚，都要低头问疼不疼。
我曾经真的信了。
可他现在连让林晚棠自己站一会儿，都舍不得。
我咬着唇，看向嘉宁。
她握着我没受伤的手，陪我等到急救人员过来。
抬上担架时，我忍不住叫出声，手指攥紧了床边。
陆闻舟看了过来，却没有跟上。
林晚棠还在哭。
到了医院，检查结果是脚踝骨折。
医生处理伤处时，我疼得发抖，听见门响，还是抬了一下头。
陆闻舟终于来了。
他走到床边，看了眼我的脚，先拿出手机。
“知微，晚棠被问得一直哭。你跟那边解释一下，她不是故意的，别让这事越闹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