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零的房间不像之前进去那样乱糟糟的了，是经过他整理的，原本在地板上的那些穿过的衣服，和案件有关的报纸，还有推理书籍都被他收拾到它们该在的位置去了，原零零散散落在桌上的空药品，和用过的绷带也扔进了垃圾桶里。
要是不认识杨零的话，还认为这是一个正常的画面，而李成光和杨零接触的这几天以来，知道他是个对外界卫生不怎么关注，是对于自己的领域有自己的想法的人，他看着这副场景，李成光不仅感叹起来，“哇，你知道有客人来了，还会特意打扫一下房间，真懂事啊。”
杨零轻微地皱了下眉，而后又松开了，心想，自己果然还是受不了他。他从床边拉出了白板，推到空置出来地上，上面他一直以来都在调查的线索数据，还有从小桃那要来的监控图像，有条不紊地整理在上面。
看来他整理房间并不是为了欢迎自己啊，李成光还有点小失落了，不过只是一会儿，很快就恢复正常状态了，他看着白板的秀字和照片，每个排列都很整齐，和杨零平时的作风不同啊，还看到了07年的那场杀人案，这可是杨零的忌讳，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大大方方地摆出来。
哇，长大了啊！李成光内心感叹着。
杨零看着李成光笑嘻嘻的样子，心里顿时不爽了，他像个老师一样用粗笔敲了敲白板，提醒着李成光这个不听话的“学生”别开小差。
李成光笑道，“杨老师，您请讲。”他还用上了敬语。
“……”杨零冷漠，他无视李成光的玩笑，说着自己的，“我觉得要追究真正的凶手，还是要从07年的凶杀案说起，那三个小孩的死应该也是和如今的两起案件有关。”
“怎么说呢？”李成光眯着眼睛笑看着他。
杨零冷冷地给他一个白眼，“你不是调查过我吗，这么快就把自己做过的事忘了。”
“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啊我一把年纪就忘了，能亲自和我说说嘛？”李成光还是笑笑，故意问他。
没出他所料，一把黑色粗笔从杨零的手上被抛出一条弧线，无情地打在了李成光的身上。他再看杨零的表情，已经紧皱着眉头，眼神充满了敌意。
还是这样啊，没点进步。李成光心想，他站起身，向杨零走近，站到了他的面前，“好啦好啦，我记得的，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搭档，我会很伤心的。”
“……”
李成光用粗笔在白板上画了一横，横线覆盖住了2007年江城实验小学三名学生失踪，发现遗体时已经丢了头的案件上，还扯下了当年那个新闻图，顺手扔到了一旁色书桌上。
杨零疑惑地看着他这一行为，不懂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好不容易才决定好要和他分析追究一下所有的案件，可现在他倒把杨零忌讳的这件给划掉了。什么意思？
李成光淡淡地解释道，“我觉得就别把这件案子和现在的案子硬扯了，你不是说过了吗，你要的是一个故事结尾而不是真正的凶手。”说到这，顿了顿，他双手抱胸，好像一副大哥的样子，问他，“所以，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杨零瞪了他一眼，没回答，他把报纸收到了书桌抽屉里，又把李成光画过横线的地方擦掉了，虽然没明说，但他已经是被惹生气了。
还差点火候吗，唉！李成光在内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那你的想法是？”杨零看着白板里，只是空话般的线索。
“正如你想的，线索不够，没有证据，这个背后人真的是很会藏，像是启富超市那样的，可能都是那个人送给警察的大礼。”李成光捏了捏眉心，又说，“即使我没有和你说五年前的故事，那几场大案件，我觉得你只要在江城应该都会去注意到了吧。”
杨零点头，“嗯，有了解。”他没有把五年前的案件写在白板上，他从床边的矮柜上拿出五年前的报纸，上面的对死者的描述和凶手的作案手法都写得清清楚楚的。
唐晓小，女，28岁，按照法医说明死者是在2015年六月九日晚死亡，死者在第二天上午发现的，头身分离，法医判断在死者是被凶手用硬质绳索先给吊死，但她手上并没有任何凶手皮屑，没有任何挣扎，身体里检测有迷药成分。
王平安，男，48岁，死者大概是死于2015年六月八日中午死亡的，在第三日的中午被发现，同样是头身分离，法医判断是死者还是一样的死法，被绳索吊死，但他有酒精检测还有迷药成分，用的是迷昏唐晓小一样的迷药。
据凶手陈欧说述，他没有亲手杀了两位死者，但他是主谋，他找了帮凶陈建和，给陈建和出主意让他去杀了两位死者。报纸里差不多像这样的文字表达出来的，杨零知道李成光肯定比自己更清楚这些事，还是把报纸递给他，“我知道的就是报纸上所说的。”他并没有说谎，因为那时的他病的不清，唯一的余力就是看着报纸里的陈述。
李成光点头，也并没有向杨零隐瞒五年前他所经历的事，他把知道的都一一说给了他听，说完后，又看了表，和他道别，“得去警局一趟了，你可以休息下，再见啦，搭档。”
…
审讯室里。
“我叫江泉，是我自己要绑架那个女孩的。”江泉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自己先和警察自首，两手被手铐拷住了，他瞪着眼睛凝视着吴伟。
吴伟毫不在意的地逼问他，“你为什么要绑架方莹琳呢，好像方莹琳说她并不认识你，，而方莹琳家境也一般，既然没有任何仇恨，也不图金钱，为什么还要绑架一个无辜的孩子呢？”
江泉抬手随意抓了下头发，先是轻笑然后是狂笑。这样的疯笑真的很像陈欧，吴伟心想，看着他那疯笑结束了，还在静等着江泉的回答。
江泉停了笑，向吴伟扯着声音喊着，“我说过了，我是给我的偶像杨零找素材呢！”
吴伟被这么一喊，本来还想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和他唱唱白脸的，可是江泉看着人瘦弱的样子，可脾气却臭的要死，他也不得不暴躁一番了，他重捶了下桌子，“江泉，请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江泉闭目了会儿，又睁眼直瞪着吴伟，好像在和他比谁的声音更大，“我说过了，我是给杨零找素材才绑架他的，我他妈的都自首了，还问，问个毛啊！”
小赵在吴伟旁都没敢动，对于江泉这样的人他们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但是没想到他们的队长这么生气，他悄悄瞥了眼吴伟，他的脸都被江泉给气红了。
…实在是问不出来他想要的回答，最终还是先把他关押住了。
吴伟疲倦地瘫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长叹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地抬眼看着天花板，微风从窗外飘进来，顿时觉得有些冷了，他一时觉得不对劲，明明没有开窗，风怎么进来的？而后，李成光的声音从窗边飘来。
“吴队辛苦了。”
吴伟被吓了一跳坐正了，他皱眉看着李成光，“我靠，李成光你是鬼吧，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哪里来的啊？”
李成光笑了笑，闭目享受微风，悠闲道，“被喂了一口闭门羹啊，吴队。”
吴伟承认地点了点头，看着审讯室里的录像，骂道，“他妈的，他和那个陈欧一样狂，而且他姓江，不会他们有什么关联吧？他说的每句话都是设计好的吧？”
李成光吹够了风，把窗户给关上了，办公室里又暖了下来，笑道，“吴队哪有那么多问题啊，先去调查，而不是问这问那的。”
吴伟被李成光说的哑口无言，不禁瞪了眼他，“老子他妈有在调查，用不着你来教！”
江泉确确实实是江家村的人，但他们一家很早就搬进城了，不过不像当年的黄萍一样，他们一家的户口还写的是江家村，在江家村调查不出什么东西来，他们对江泉这个人并没有影响，可能是年轻一辈不回老家的缘故，他们对这个人都不认识，更不用说他会不会知道陈欧了。
“江泉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就算是杨零的粉丝，他也没有参加同好会，没有相同兴趣的朋友。”吴伟叹气道，感觉事情压的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