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电话响了几声，很快就被接起了。
杨北程夫妇开车正赶往回家的路上，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魏欢接通电话，打开免提，一上来就是儿子杨零的哭声。
“怎么了儿子？”魏欢着急问道。
但回答她的并不是杨零，而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
声音中干有力，他先是礼貌性的向他们解释着，“你好，我是江城警局里的警察，我叫连井，有人报警说你们家门口有三个孩童的头颅，我们也过来了，确实是有的，你们的孩子也吓得不清，请问你们有回来吗？”
魏欢这边听得一愣愣的，明明出门的时候还什么事都没有，那边又问了一句，她和杨北程才回神来，她连忙道，“有有，我和我的丈夫正在回去的路上。”
他们本来开的距离也没有很远了，就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家，他们见门口确实有很重的血迹，看来是孩子是刚死没多久，血还能流很多。
他们跨过那泼血，跨大步走向杨零那边，见杨零只是蜷缩在沙发边上，没有什么大伤，心里的石头才放了下来。
魏欢走到杨零身边，抱着他安抚着，“乖，儿子，咱们什么也不想哈，这事跟你一点都没关系哦，回屋里睡觉吧。”
“可是妈妈，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他们的头掉在我面前，好可怕，我怕晚上会梦到，起床的时候也会看到，我好害怕啊妈妈。”杨零委屈，颤抖着声音道。
“那妈妈陪你一起去睡好吗，明天还要去上学。”魏欢轻拍着杨零的后背，依旧轻言轻语着。
见杨零点头同意，魏欢和杨北程对视了下，让他先和警察录口供，她去哄儿子睡觉。
杨北程同意。
…
“杨先生，你和你的妻子是为什么出去了？”
“因为工作上的事。”
“能让我看一下吗？”
“嗯可以。”说着，杨北程就把出门前，和研究所的同事的通话时间给他看，上面有备注，是药研李超。
“好的，很感谢你的配合。”警察又问道，“你们有什么仇家吗？”
“没什么仇家，我和我的妻子都是做药物研究的，不过今天刚好离职了，晚上电话里的这个人会打我们电话，是研究交接白天没做好，晚上做实验的人都不太懂，我们就费点劲过去再做一次交接。”杨北程平淡道，没有一丝让人觉得有嫌疑，他又皱起眉头，像是在思考，眉心松了，他摇了摇头。
“实在不知道有什么仇人。”
“好的，非常感谢你们的配合，那我们先走了。”他笑道，和身边的警察们退出室内。
“那你们慢走，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我们都会尽力配合的。”说完，他就关了门，夜深了，他也没有去管外面那滩血。
很轻地咔哒一声，是杨零卧室的门关了，杨北程反射性地看过去，是魏欢，她哄好了杨零就出来了，见警察们也走了，她皱着眉头，问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北程耸了下肩，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谁和我们有仇吗？”
“……”
“……”
夫妻俩均陷入了沉思，几分钟后，魏欢才开口，声音显然放低了，“是不是…秦亚琴？”
杨北程锁紧眉头，他在警察问他有没有仇人的时候，想的也是秦亚琴。
秦亚琴是他们药物研究所的同事，也算是他们的合作伙伴。
原本有一个项目研究，是新型镇定剂的研究，夫妻俩的项目针对精神类病患，他们一味地在救治上面发展，忽略了其中的弊处。
新型制剂有瘾性，虽然不是毒但胜过毒，瘾性很大，而且还有麻痹性。
了解了这个弊处的合伙研究人秦亚琴，心生恶性，针对坏处去做了一份名叫“毒枭”的报告。
夫妻俩也是因为她把报告带走了，才大晚上去研究所，结果找不到她人了。
他们知道了秦亚琴的这个毒枭计划后，他们就打算辞职，停止这场研究，还特意把研究报告封锁起来，交给所里信任的人保管。
没想到，秦亚琴还是把这份报告给偷走了。
但仅仅领结这种理由就断定她是杀害三个孩童的嫌疑人，也太无理了，报告是被偷走而不是盗走她的报告，没理由让她对他们产生仇恨。
但是他们一致认为，秦亚琴做出这样疯狂的研究，一定是要做什么坏事。简直是散心病狂。
实在是想不到其他人了，这晚，他们决定了要搬家，住在这里太不安全了。
…
第二天早上。
天空依旧飘落着雪花，只不过天色有些阴沉了。
今天上学，杨零是被杨北程送到学校的，虽然心里还是有着三个头的阴影，但有爸爸接送，他还是有些小高兴的。
车停在学校附近，大门口有三个家长集中，有些同学陆陆续续地进去了，有些则是起了八卦魂，在旁边看着，经站岗老师催促，那些同学才进去了。
那三个家长面相看上去都很凶，在门口大声囔囔着，吵得像菜市场一般。
保安在一旁拦着，站岗老师上前问他们是怎么了？
杨零和杨北程跟上去，就听见体态微胖的一个女人，扬起眉梢，瞪起了站岗老师，喧哗着，“我儿子死了，还怎么回事？”
其余的两个家长附和着。
“今天早上，警察给我们打电话说，在别人家门口看见了三个孩子的头，身体在学校的班级里。”说着，女人伤心地哭了起来。
“我的儿子怎么这么惨啊，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去残害一个八岁的孩子啊！”
站岗老师不知道这件事，但保安知道这件事，警察有来学校还是他给开的门。
现场取了证，就带着三具无头尸体走了。
“警察在调查了，你们来学校闹也没有用啊，回去吧，学校还有其他孩子看着呢。”保安用他带口音的普通话解释着。
但三个家长一致认为是学校没有做好保护学生措施，一定要在学校闹一闹。
杨零震惊，他知道这三个是谁的家长，不就是三恶霸的家长嘛。
昨天看到的头，他忘记长相，他压根没仔细看，一旦代入三恶霸的脸，心里的阴影加重了。
他扶着书包带赶紧跑进学校去。
杨北程还想和杨零道声再见，杨零已经跑没影了。
眼看这三个家长吵得更烈了，杨北程过去试图帮忙劝道，“你们是在说三个孩子没了头的案子吗？”
“嗯。”保安点头，他极力解释着，“这三娃我知道，他们不是在学校被杀的，昨天也不是上学日，孩子不可能来学校的。”
“那为什么我儿子的身体在学校呢？！”带头的女人质问保安，但保安大叔自己也不懂，学生放假，他也是有放假的，学校大门紧闭着，不可能进去的。
见保安大叔没应声，她们又开始叫唤着，“给我们一个交代！”
现场属实聒噪。
“请安静一下，各位女士们，如果就看到尸体在学校里乱怪罪学校的话，那头还是在我家门口发现的，是不是也要怪罪我们家。”杨北程冷静分析着，“你们还是静等着警察的消息。”
稍微瘦一点的一个妇女哭泣道，“不是你家孩子出事，你当然会冷静，我们…呜呜。”
她们完全没有停止的想法，失去儿子的心情让她们没了理智，只能在学校讨要公道。
没一会儿，还是民警出面协商，三个家长才离开了。
杨北程回去就把遇到的事告诉了魏欢，他们联系了好友，过来一起搬家。
“严林，你那边还有房间住人吗？”杨北程问好友。
“有啊，你们来我随时都欢迎的。”严林一边帮忙把行李搬上车一边问他们，“你们为什么突然要搬家啊？”
“事出有因，哦对了，你过来一下。”杨北程拉着严林走到一边，低声嘱咐道，“你是我的兄弟，我想拜托你件事。”
“你说。”
“如果我和魏欢出事了，就拜托你照顾杨零了。”
“……”严林皱眉，担忧道，“发生了什么事？你要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