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三年,夏。
欧罗巴大陆,萨拉热窝的枪声响起,斐迪南大公夫妇遇刺。这个看似遥远的事件,如同推倒了一块多米诺骨牌,引发了一场改变世界的大战。
英吉利、法兰西、俄罗斯向德意志、奥匈帝国宣战。意大利宣布中立,观望风向。奥斯曼帝国加入同盟国,保加利亚蠢蠢欲动。
"陈!陈!天大的消息!"杜邦疯了一样冲进镇守府,脸色苍白,"开战了!大英帝国和法兰西,向德意志宣战了!"
陈耀武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确切消息,仍然长舒一口气。
历史的车轮,终于按照他记忆中的轨迹滚动了。
"杜邦先生,冷静。"陈耀武递上一杯茶,"战争爆发,对法兰西是坏事,但对我们的生意……未必。"
杜邦一愣:"什么意思?"
"战争需要军需品。纱布、绷带、军装、帐篷……这些东西,法兰西本土的产能够吗?"
"当然不够!"杜邦脱口而出,"本土的工厂要转产军械,轻工业必然萎缩。而且……"他脸色更加苍白,"法兰西成年男子都要入伍打仗,工厂里只剩下女人和老人……"
"所以,你需要我们的纺织厂。"陈耀武微笑,"产能翻三倍,我都能吃下。"
杜邦瞪大眼睛,随即狂喜:"陈!你真是我的救星!合同!现在就签!"
两人再次握手。这一次,合同金额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百万法郎级别。杜邦承诺,每月包销蒲河纺织厂的全部产能——纱布十万匹、绷带五十万卷、军装五万套。
"但有一个条件,"陈耀武说,"我要法兰西的'保护'。"
"保护?"
"对。"陈耀武目光深邃,"英吉利在亚洲的势力强大,和港虽然吃了败仗,但底蕴还在。如果英吉利从欧战抽身,报复蒲河,我需要法兰西的支持。"
杜邦犹豫了:"这……这需要政府层面的承诺……"
"那就找你的政府。"陈耀武淡淡道,"告诉法兰西公使,蒲河府愿意成为法兰西在大夏西南的'友好合作方'。我们可以提供军需品、钨矿、锑矿、大米……只要是法兰西需要的,我们都能提供。"
杜邦咽了口唾沫。这个中国军阀的胃口,比他想象的还大。但杜邦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双赢的交易——法兰西需要物资,蒲河需要保护。
"我……我试着联络公使。"
"很好。"陈耀武微笑。
杜邦离去后,陈耀武打开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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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陈耀武毫不犹豫。
刹那间,无数知识涌入脑海——如何指挥万人以上的大规模战役,如何建立和运用海军,如何大规模生产军工产品,如何在谈判桌上争取最大利益……
他的头痛欲裂,但心中狂喜。这些知识,将是他从"府级军阀"迈向"省级军阀"的关键!
"长官,督军府急电!"赵虎冲进来。
陈耀武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冷笑:"果然。"
电报内容是:欧战爆发,督军府决定"响应中央号召",派遣广南军一个师"北上勤王"。要求蒲河府边防军抽调一个团,随大军北上。
"北上勤王?"陈耀武嗤笑,"张耀文这老狐狸,想借欧战之名,削弱我的兵力。一个团调走,我的实力就少了五分之一。"
"长官,那咱们……"赵虎问。
"回电:蒲河府边防军需防备和港反扑,兵力紧张,无法抽调。但蒲河府愿意提供军需品支援——纱布一万匹、大米一万石,作为'勤王'之用。"
"是!"
张耀文收到回电,气得摔了杯子,但也无可奈何。陈耀武的理由正当——和港确实是个威胁,而且人家还送了物资,面子给足了。
"这陈耀武……越来越不好控制了。"张耀文咬牙切齿。
而此时的陈耀武,正在筹划更大的布局。
欧战爆发,英吉利、法兰西全力投入欧洲战场,亚洲殖民地空虚。这是他扩张的绝佳时机。和港的英吉利驻军,最多只有两千人,而且还要防备整个华南沿海。只要操作得当……
"长官,和港总督派来和谈代表了。"张德胜禀报。
"终于来了。"陈耀武微笑,"让他们在会客厅等着,本官要亲自'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