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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立刻回消息。
顾屿以前发动态从不避着我。
顾家开会，他会拍会议桌；项目签约，他会把父亲站在身后的照片发出来。
配文总有一句：有些人不在位置上，眼睛倒盯得紧。
这次他停更三天，电话也关机。
求救消息只有一句，没有地点，没有缘由。
我把原始消息截图，连同发送时间一起存档，随后拨了顾屿的号码。
提示音响到自动挂断。
我又给父亲的秘书打电话：“顾屿现在在哪？”
“海外项目中心。”
“我打不通他的电话。”
“那边网络不稳定，顾总说项目忙。”
“他给我发了求救消息。”
秘书沉默了片刻：“顾先生，少爷可能只是和您开玩笑。”
“他不拿这种事开玩笑。”
“我会转告顾总。”
电话挂断后，我把桌上的项目资料重新翻了一遍。
顾屿的名字在负责人栏，下面列了三家中心和海外合作方。
国内研究所只出现在一条技术支持说明里。
我给顾屿回了一句：“发地点。再告诉我，你是否签过受试者或样本文件。”
半小时后，手机震动。
“你先把我弄出去。”顾屿说，“别问东问西。”
“你在哪里？”
“海外中心。”
“具体地址。”
“我回不去。证件在他们手里。”
我看着那行字：“谁拿走的？”
“项目方。让我签一份确认书，我没签。”
“确认什么？”
“他们说是项目流程。”
“你看过内容吗？”
顾屿隔了几分钟才回：“有张表，上面有我的名字。候选人那一栏。”
我问：“你有照片吗？”
他没有回答，发来一张裁切过的图片。
页眉和日期都被截掉，只剩项目编号、国内研究所名称，还有顾屿的名字。
“这张图原件还在吗？”
“我发给你了。”
“手机里有没有未经裁切的版本？”
“没有。你到底救不救我？”
“我先核实这张图。”
“你还是只顾自己。”
我没有回这句。
顾屿前世把车开下江时，也没问过我愿不愿意陪他死。
我把图片存进只读备份，又记录文件接收时间。
之后用顾家的合作公告、公开工商信息和研究所网站核对名称。
那家研究所确实与顾家关联企业签过技术服务合同，合同金额不小，公开内容却只有健康管理数据服务。
我把研究所名称发给父亲的秘书，问顾家和它是什么关系。
秘书回得很快：“普通合作方，顾总让您别把工作和家事混在一起。”
我保存了这条回复。
她没否认合作，也没回答合同内容。
我又查了研究所的法人和办公地址。
法人曾在顾家旗下的医疗公司任职，离职后不到一个月便进入研究所；地址则和付款合同上的收件地址一致。
这仍然不能证明项目违法，但能确认顾家不是只在新闻里露过面。
苏禾从花店回家时，我还在核对那几笔付款。
她把外卖放到桌边：“你今晚不睡了？”
“先把顾屿发来的东西核实完。”
“他是求你救他，还是想让你替他做决定？”
“现在看不出来。”
“那就别替他做决定。”她把筷子递给我，“先问清楚发生了什么。”
我给顾屿发了最后一条：“你是否被限制离开？如果是，告诉我是谁、从什么时候开始。”
这次他没有回。
当晚，顾屿的号码再次关机。
父亲秘书说他正在复核，不方便联系。
我把那张名单打印出来，放进文件袋。
救顾屿这件事，我还没有答应；但研究所的名字，我必须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