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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的时光一逝而过。
当初我选择了老师的直博项目。
发了顶刊，拿了奖项，变成了实验室里最年轻的骨干研究员。
这天，我拿着最新一期的期刊，敲开老师办公室的门时。
她正对着我上周给她买的那条羊绒围巾抱怨。
“宁宁，跟你说了多少次，你现在挣钱了就应该把钱攒起来，自己有个依靠。别老是花在我身上。”
“我都老了，要这么好的围巾做什么？”
我没说话，笑着走过去，把围巾拿起来。
仔细地披在她肩上，理了理边角。
“哪里老了？胡说八道。”
“我现在努力做研究，就是为了给你研究出长生不老药的。”
老师嗔怪地看了一眼我。
“油嘴滑舌！”
又突然严肃起来，拍了拍我的手背。
“宁宁，我年纪大了，国内那边也说需要我。我准备回国了，以后久居国内。”
“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吗？”
我愣了一下。
老师见我迟疑，连忙补充道：
“没事，你要不想回去，就在继续留在这边的实验室。”
“这不是要求，是请求。”
我摇摇头，笑了：
“不，我跟你回去。”
“我想陪着你，我给你养老。”
老师听到这话，怔怔地看了我好几秒，然后一把抱住我，哭得泣不成声。
于是，离开七年之后，我再次回到了我的故乡。
七年不见，街道早已大变样。
只有依稀一点点痕迹，还能看出往日的记忆。
我回国后不久，我妈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现在的工作地点。
她来研究院找过我几次，但都被门口的保安拦下了。
我远远开车见过她几回。
她跪在研究院门口，哭天喊地：
“以宁啊，妈对不起你！妈现在知道错了！妈打麻将不小心把家里那套房子输了出去，妈现在租房住，过得很可怜。”
“妈坐过牢，被开除了，也没有退休金。”
她抹着眼泪，朝大门的方向哭喊：
“你肯定不忍心看妈这么惨吧？”
“给妈点钱吧，反正你现在也不缺钱。求求你了！妈的好女儿！妈以后一定好好爱你！”
我坐在马路对面的车里，隔着车窗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我发动了车子，掉头离开。
从那天以后，我按照法律规定的最低标准，每个月定时往她卡里打一笔生活费。不多不少，刚好够一个人最基本的吃喝。
不是为了狗屁的母女情分。
只是嫌她碍眼。
我妈一开始还再想闹，但律师一句话递过去。
“如果敢再去闹，连这笔钱都会没有。”
那天傍晚，我站在研究院的落地窗前，看着夕阳下我妈逐渐的身影。
没有缅怀太久，收回了目光。
跟着老师继续投入到新的工作当中。
只是没想到，我会在隔天的行业峰会上看到顾霄。
四目相对时，我们都愣住。
他跟在人群后头，点头哈腰，脸上挂着疲惫的讨好笑容。和七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抬头看见是我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们隔着人群，对视了很久。
他主动走过来，红了眼眶：
“以宁，好久不见。”
“当年开庭你没来，我始终欠你一句对不起。”
我不想跟他拉扯太久：
“没有什么欠不欠的。”
“赔偿金你也给了，牢你也坐了。我们早就结束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但没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以宁，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