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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出现完整的银行流水。
汇款方并不是公益联合会，也不是任何捐赠人。
而是安诚保险赔付专户。
款项备注写得很清楚：江岚交通事故护理赔偿金，第二期。
四年前，母亲下班途中遭遇连环车祸。
肇事车辆投保充足，法院判决后的赔偿金被分期打进监管账户，只能用于她的治疗、康复和护理。
三十一万六千元，是今年的护理赔偿。
它不是我的收入。
更不是我侵吞的善款。
方老师把早已封存的复核材料交给评审组。
“江岁宁申请困难认定时，已经主动申报这笔款项。”
“资助中心联合财务处、法务室核验过监管账户。该款专款专用，不可提现，不可转作个人消费，不计入家庭可支配收入。”
“她历年的资助申请，程序合规，材料真实。”
梁诗雨脸色惨白。
“那公寓呢？”
“一个月四千二，她哪来的钱？”
我看着她：“租金一共两千一。”
“不可能，我亲眼看过租房软件！”
“整套四千二。我和护工各住一间，各付一半。”
“房子离康养中心步行七分钟。每天早上六点，我先过去给母亲做半小时被动训练，再赶八点的课。晚上护理员下班，我替她擦身、喂流食，十一点回去睡觉。”
我调出过去一年的转账记录。
每月两千一，收款人是房东。
生活费来源，则是我周末做校对和翻译的收入。
没有一分钱来自暖冬行动，也没有一分钱来自助学金之外的违规补贴。
台下渐渐没了声音。
有人问：“那青禾康养中心看起来那么贵，她住得起吗？”
我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问得很好。”
“所以梁诗雨也替大家准备了答案。”
我按下播放键。
证据保全目录里的一段通话录音，响彻报告厅。
那是她昨天和一个校园自媒体博主的通话。
“你就说那是富人养老院，别提它是保险公司的定点护理机构。”
“也别拍普通病房，只拍花园和单间示范房。”
“网友没耐心看解释。只要照片够漂亮，三十万到账是真的，她就洗不清。”
博主问：“她妈要是真的瘫痪呢？”
梁诗雨笑了一声。
“瘫痪才好。一个不会说话的人，最适合替她女儿卖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