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监视器里的另一个我
「而你……」
「才是三年前亲手杀死十二个自己的真正凶手。」
凌晨六点五十二分。
十三楼。
记忆室。
林夜站在第十三扇白色房门前，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
房间里，十二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正静静看着他。
十二张脸。
十二双眼睛。
十二道完全相同的呼吸声。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身上的伤口。
第一个林夜，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第二个林夜，左眼只剩下一个漆黑的窟窿。
第三个林夜，胸口插着一把生锈的剪刀。
第四个林夜，双手被铁丝紧紧缠住。
第五个林夜，嘴巴被粗糙的黑线缝了起来。
……
直到第十二个。
那个男人没有任何伤口。
只是静静站在角落。
他的脸色比其他人更加苍白。
而他的脚下……
没有影子。
林夜的心脏猛地一沉。
「妳说是我杀了他们？」
他慢慢转头，看向沈知微。
女人站在门口。
黑色连身裙一尘不染。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我说的。」
沈知微轻声回答。
「是监视器拍下来的。」
林夜皱起眉头。
「监视器？」
沈知微点头。
「三年前的十月十三日。」
「凌晨三点十三分。」
「你亲手把十二具尸体拖进十三楼。」
林夜握紧拳头。
「不可能。」
「我三年前根本没有来过这里！」
沈知微看着他。
没有反驳。
只是慢慢擡起右手。
指向房间中央的书桌。
桌上放着一台老旧的黑色录影机。
旁边还有一台小型监视萤幕。
萤幕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记忆纪录设备】
【录影日期：三年前，十月十三日】
【播放限制：仅限本人观看】
林夜死死盯着那张纸条。
本人？
他现在连名字都没有。
系统怎么判定他是不是本人？
就在这时。
房间里的十二个林夜，突然同时开口。
「看吧。」
「看完你就知道了。」
林夜浑身僵硬。
十二道声音完全重叠。
仿佛不是十二个人在说话。
而是同一个人……
透过十二张嘴巴发出声音。
沈知微慢慢走向录影机。
「林夜。」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真相……」
她将手放在播放键上。
**「就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
萤幕亮了。
---
### 【一、三年前的监视画面】
画面里，是一条昏暗的走廊。
监视器右上角显示时间。
【三年前／10月13日】
【03：12：47】
走廊里空无一人。
墙上的日光灯不断闪烁。
地板上有一道长长的血痕。
林夜屏住呼吸。
几秒后。
画面左侧突然出现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外套。
头发凌乱。
双手沾满鲜血。
林夜瞳孔骤缩。
那个男人……
正是他自己！
画面里的林夜，正拖着一具尸体。
尸体穿著白色衬衫。
脸部被血液覆盖。
但从轮廓来看……
同样与林夜一模一样。
男人一步一步走向走廊深处。
将尸体拖进一扇没有门牌的房间。
接着走出来。
消失在监视器画面外。
几秒后。
他又回来了。
这次拖着第二具尸体。
第三具。
第四具。
第五具。
……
画面像被加速一样。
短短几十秒。
男人竟然将十二具尸体，全部拖进同一间房间。
林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不对……」
他低声说。
沈知微看向他。
「哪里不对？」
林夜死死盯着萤幕。
「时间。」
沈知微微微皱眉。
林夜指向监视器右上角。
「从第一具尸体到第十二具尸体……」
「时间只过了二十六秒。」
「一个正常人，不可能在二十六秒内拖动十二具尸体。」
沈知微沉默了。
林夜继续说：
「而且，每次他离开画面，下一秒就会拖着另一具尸体回来。」
「这根本不是正常录影。」
他猛地擡头。
**「这段监视器被剪接过。」**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十二个林夜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沈知微看着他。
眼神第一次出现一丝异样。
「你看出来了？」
林夜心脏一沉。
「妳早就知道？」
沈知微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按下暂停键。
画面停在最后一具尸体被拖进房间的瞬间。
她指向萤幕角落。
「你再仔细看。」
林夜慢慢靠近。
画面右下角，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色阴影。
那道影子，正从走廊另一端缓缓延伸。
林夜皱眉。
「这是……」
沈知微轻声说：
「你看见的，不是十二次搬运。」
「而是十二段不同的录影。」
林夜瞳孔骤缩。
十二段？
沈知微点头。
「每一段，都来自不同的一次实验。」
「三年前，这栋公寓曾经重复同一天。」
「整整十二次。」
林夜的呼吸瞬间停滞。
原来如此。
难怪每个月都有人死亡。
难怪住户名册会不断变化。
难怪他明明第一次入住，却有人说三年前就见过他。
因为……
**这栋公寓曾经将同一天，重复了十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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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监视器里的眼睛】
林夜死死盯着萤幕。
「所以，那十二个人……」
他慢慢转头。
看向房间里的十二个自己。
「是十二次实验留下来的？」
沈知微点头。
「每一次实验，都会产生一个新的林夜。」
「每一次，公寓都会试图让他接受管理员身分。」
「但他们全部拒绝了。」
林夜皱眉。
「所以他们被杀了？」
沈知微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重新按下播放键。
监视器画面继续运作。
【03：13：00】
画面里的林夜，突然停下脚步。
他站在走廊中央。
低着头。
一动也不动。
林夜屏住呼吸。
下一秒。
画面里的男人，竟然慢慢擡起头。
直直看向监视器。
林夜浑身一僵。
那双眼睛……
仿佛穿过了三年的时间。
正直接看着现在的他。
男人的嘴角缓缓上扬。
接着……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白纸。
慢慢举到镜头前。
纸上写着：
**【不要相信沈知微。】**
林夜的心脏猛地一沉。
沈知微脸色瞬间变了。
「不可能……」
她低声喃喃。
「这段录影里，原本没有这张纸。」
林夜猛地转头。
「什么意思？」
沈知微死死盯着萤幕。
「我看过这段录影很多次。」
「每一次，他都只是擡头看向监视器。」
「从来没有拿出过纸。」
林夜浑身冰冷。
难道……
录影里的人，真的能看见三年后的自己？
就在这时。
画面里的男人，突然将白纸翻面。
背面还有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