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之旅后，陈景琛似乎真的进入了“紧急项目”状态。消息回得慢，电话也少了，就连每周固定的视频通话都变成了匆匆几句就挂断。
苏怀瑾虽然理解，但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周三晚上，她忍不住发了条消息：“你还好吗？要不要我给你送点吃的？”
半小时后，陈景琛才回复：“不用，项目快收尾了。周末应该能空出来。”
周五晚上，苏怀瑾正准备睡觉，门铃突然响了。她惊讶地打开门，陈景琛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个小小的行李箱，看起来风尘仆仆但眼睛特别亮。
“项目提前结束了，”他没等她开口就一把抱住她，声音里带着难得的兴奋，“想我没？”
苏怀瑾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飞机舱味道，忍不住笑了：“想啊！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话没说完就被吻住了。这个吻又急又深，带着明显的渴望。陈景琛一边吻她一边带上门，行李箱随手扔在玄关。
“等等，”苏怀瑾微微推开他，仔细看着他的脸，“你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陈景琛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嘴角扬起：“看出来啦？我做手术了。”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飞秒激光，现在视力1.2。”
苏怀瑾这才发现他没戴眼镜，眼睛显得更加深邃有神：“什么时候的事？怎么都没告诉我？”
“上周抽空做的，”他轻描淡写地带过，又把她拉回怀里，“不想让你担心。现在好了，终于不用隔着镜片看你了...”
说着又吻下来，这次比刚才更急切。他一边吻一边带着她往卧室走，苏怀瑾被吻得晕乎乎的，只能跟着他走。
卧室门关上的瞬间，陈景琛把她轻轻按在门上，呼吸明显重了：“这几天特别想你...”他的手探进她衣摆，掌心滚烫，“每次加班到半夜，就想这样...”
苏怀瑾被他摸得腿软，仰头承受着他的吻。这次的陈景琛和平时太不一样了，动作又急又野，像是憋了很久。
“去床上...”她小声说，声音都有点抖了。
陈景琛却低笑一声，反而把她抱起来些：“等不及了...”他的吻落在她颈间，带着明显的占有欲，“先在这儿...”
事后苏怀瑾腿软得站不住，被陈景琛抱到床上。他却不急着清理，而是侧身撑着头，手指轻轻描摹她的轮廓。
“现在看得特别清楚，”他眼神专注，“你脸红的样子，睫毛抖动的样子...都比以前清晰多了。”
苏怀瑾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拉过被子遮脸：“别看了...”
陈景琛笑着拉开被子，眼神突然认真起来：“怀瑾，我有时候是不是太急了？总想听你说点什么...”
她摇摇头，主动亲了他一下：“没有，你这样挺好的。”
这话似乎给了陈景琛鼓励，他眼神一暗，又压了上来：“那再说点好听的...”这次的节奏慢了些，但更加磨人。他像是故意要听她的声音，变着花样地撩拨，非要她说出感受不可。
“景琛...”她受不住地求饶，“别这样...”
“别哪样？”他坏心地不停，呼吸喷在她耳畔，“说清楚我才知道...”
最后苏怀瑾被逼得说了好多平时说不出口的话，他才满意地放过她。
清理完后，两人相拥着聊天。陈景琛玩着她的头发，突然说：“其实做手术是因为你。”
苏怀瑾惊讶地抬头：“因为我？”
“嗯，”他有点不好意思，“上次在海岛，一下水就看不见你，戴隐形又不舒服。就想干脆做了算了。”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想把你每一个表情都看清楚。”
苏怀瑾心里一暖，靠在他怀里：“那你现在看清了吗？”
陈景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看得越清，就越贪心...越想听你说点什么。”
第二天早上，苏怀瑾先醒来。她看着身边还在睡的陈景琛，忍不住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手术后的眼睛闭着时显得格外柔和。
他忽然睁开眼，抓住她的手：“偷摸我？”刚醒的声音沙沙的。
苏怀瑾红着脸想抽回手，却被他拉进怀里：“摸都摸了，得负责...”
晨间运动后，陈景琛难得地赖床了。他从背后抱着她，有一下没一下地吻她肩膀：“今天哪都不去，就跟你腻着。”
但美好的气氛很快被电话打断。陈景琛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皱起来：“是公司...得接一下。”
电话讲了很久，苏怀瑾听到他语气越来越严肃。挂断后，他揉了揉眉心：“项目出了点问题，得去公司一趟。”
苏怀瑾虽然失望，还是点点头：“快去吧，工作重要。”
陈景琛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晚上应该能回来吃饭。想吃你做的那个排骨了。”
“好，”她笑着应道，“给你做。”
但晚上六点，陈景琛发来消息：“还得一会儿，你先吃。”
七点又说：“可能得晚点，别等了。”
九点再发：“抱歉，今晚回不去了。明天补上。”
苏怀瑾看着一桌凉掉的菜，心里空落落的。她回复：“没事，工作要紧。”
第二天，陈景琛一大早就来了，带着歉意的早餐和一大束花。但吃饭时他明显心不在焉，手机一直响。
“要不你先回公司吧？”苏怀瑾忍不住说。
陈景琛摇摇头，直接关了手机：“说好陪你的。”
但他人在这儿，心明显不在这儿。下午看电影时，他居然罕见地走神了，连苏怀瑾问他剧情都没反应过来。
“你是不是有事没处理完？”苏怀瑾轻声问，“真的不用陪我...”
陈景琛揉揉脸，叹了口气：“是有个技术难题没解决...对不起，明明说好今天陪你的。”
“那就去解决吧，”她体贴地说，“我又不会跑。”
陈景琛看着她，眼神复杂：“怀瑾，你有时候太懂事了...”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亲了亲她，“那我晚上再来找你。”
他走后，苏怀瑾收拾屋子时，发现他落下一份文件。她打车送到他公司，却在前台听到两个员工的对话：
“陈总今天火气好大啊，就因为算法那点小事。”
“听说昨天熬通宵了，就为早点搞定去陪女朋友...结果今天还得返工。”
苏怀瑾愣在原地。原来他说的“项目问题”，是为了陪她提前完工才出的错...
晚上陈景琛来找她时，她忍不住问：“你昨天是不是熬夜了？”
陈景琛愣了一下，随即笑笑：“没事，习惯了。”
“以后别这样了，”她轻声说，“身体重要。”
陈景琛看着她，眼神期待：“那你是在担心我吗？”
苏怀瑾点点头，主动抱住他：“当然啊...”
这个回答似乎让陈景琛很满意，他笑着吻了吻她：“值了。”
但睡前，苏怀瑾注意到陈景琛在阳台上打电话，语气是罕见的烦躁：“...说了今天不谈工作...不行，明天再说...”
她悄悄退回卧室，心里莫名地不安。虽然他现在不戴眼镜了，但她却觉得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似乎成了两人之间一道看不见的墙。墙这边，她以为的体贴和理解；墙那边，他期待的却是更直接的表达。
而这道墙，正在悄无声息地越垒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