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
魔眼站在村口等待。渡鸦在他身旁为他们送行，红色的长发被晨风吹得微微飘起。塞拉菲娜已经准备好行囊，站在一旁。她强装镇静，试图表现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可眼神还是有些飘，说话时也刻意避开魔眼的方向，整个人显得有些不自然。
薇薇安姗姗来迟。
塞拉菲娜看了看天色，忍不住抱怨说：「不如别等她了。再拖下去，今天又走不了多远。」
话音刚落，薇薇安终于出现了。她穿着那件黑色皮革风衣，步伐轻盈，手里提着一袋从礼拜堂拾获的战利品。她走到魔眼面前，几乎是自然地靠了过去，手臂轻轻揽住他的，身体贴得极近，领口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与胸前的线条。她仰起头，声音轻快又带着笑意：
「如果不带上我，找到除咒师也没意思吧？」
塞拉菲娜看了她一眼，语气带刺：
「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去找什么除咒师？让渡鸦解决不就好了？」
渡鸦摇了摇头：
「这些道具被附上的执念太强。我没把握能完全净化。」
薇薇安没有松开手。她侧过脸，几乎贴着魔眼的肩头，语气轻柔：
「而且只有专业的除咒师，才能确保道具完美解除诅咒，同时不会对道具效果造成负面影响。」
塞拉菲娜冷哼一声：
「你还真讲究。」
薇薇安笑了。她把魔眼的手臂搂得更紧了一些，身体又往他那边靠了靠，长发随着动作滑过他的风衣。她看向塞拉菲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就喜欢这样，不行吗？」
塞拉菲娜的眉心一跳，还想再说两句，魔眼已经开口：
「该起行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两人都停了下来。薇薇安这才缓缓松开手，指尖在离开时还故意在他手臂上停留了片刻。渡鸦看着他们，目光在三人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路上小心。」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晨风吹过，三人转身离开。塞拉菲娜走在最前面，没有再说话；薇薇安则重新靠回魔眼身侧，步伐轻快。渡鸦站在村口，看着他们的背影逐渐远去，直到被林荫吞没，才缓缓转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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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了半天。
薇薇安提出到附近的废弃营地休憩。魔眼让两人留下休息，自己则去调查营地周围有没有魔物。营地里只剩塞拉菲娜和薇薇安，两人对坐在火堆旁，面前是刚烹调好的食物。火光在她们脸上跳动，空气里有烤肉的香味。
塞拉菲娜犹豫了再三。她看着对面的薇薇安，对方姿态松弛地坐着，黑色皮革风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长发随意披在肩上。最终她还是先开口了，语气有些硬：
「……喂，你老黏着他，是故意气我吧？」
薇薇安擡起眼，笑了笑。她托着下巴，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动作让她的锁骨与胸前的线条更明显。她的眼神带着玩味，声音轻快：
「哎哟，什么时候看穿了？」
塞拉菲娜的指尖收紧了餐具。她直视着薇薇安，声音压低：
「既然这样，就别老黏着他。看见就觉得烦。」
薇薇安没有退缩。她侧过脸，嘴角的弧度更深，语气带着挑衅：
「为什么我不能黏着他？」
「我已经知道了，你们根本没做……」
薇薇安笑着打断了她。她把托着下巴的手放下，身体又往前倾了一些，几乎要靠近火堆。她的声音轻而慢，每个字都拖得清楚，带着明显的笑意：
「是还没做。」
塞拉菲娜一怔，金眸微微睁大：
「你说什么？」
薇薇安媚笑着，重新托起下巴。她看着塞拉菲娜，长发随着她侧头的动作滑过肩头，语气又低又慢：
「我没说过不会跟他做吧？我只是要让他知道，我不是他随时想做便能做的对象。」
塞拉菲娜一时无言以对。她看着薇薇安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胸口发紧，到嘴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薇薇安见她不说话，笑了笑，身体微微后靠，语气轻快又带着挑逗：
「别担心。即使我跟他做了，你也可以跟他做，我不介意。」
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塞拉菲娜的脸瞬间涨红，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薇薇安只是笑了笑，重新低下头继续吃东西，像是这段对话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有趣的插曲。
不一会，魔眼回来了。
悬浮在他身后的巨剑沾着魔物的血，在火光下泛着暗色。塞拉菲娜正好把话题拉开，擡头看向他，语气尽量放得平稳：
「……真有什么魔物吗？」
「嗯。」魔眼走到火堆旁，把巨剑收回身侧，「里面藏了两只食人巨魔，正在吃些腐肉。不过已经没问题了。」
他从风衣里取出一袋东西，放在薇薇安面前。薇薇安打开一看，是一小袋宝石。她擡起眼，嘴角勾起笑，身体微微前倾。
「在某处找到的。」魔眼说。
薇薇安一眼就看出这些是不值钱的货色。可她还是故意在塞拉菲娜面前表现得很受落的样子，侧过脸看向他，声音轻快又带着亲暱，长发随着动作滑过肩头：
「哎，你是专诚找给我的吗？你真贴心哦。」
她说着，还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魔眼正要开口，塞拉菲娜已经气鼓鼓地站起身。她把圣鞭重新系好，动作又快又重，声音提高：
「好了！要赶路了！再耽误行程，路上魔物便变多了！」
她说完就转身去收拾东西，背影绷得很直。薇薇安看着她，低低地笑了一声，把那袋不值钱的宝石收好，这才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风衣。火堆旁只剩魔眼站在原地，红眼在帽檐下微微一沉，什么也没再说。
塞拉菲娜气鼓鼓地走在前头，靴子踩在碎石与枯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魔眼和薇薇安在后面并排而行，夜风吹过废弃城镇的残垣，卷起细小的灰尘。
她一肚子怒意没地方发泄。看到不远处倒塌的房屋间有些小鼠妖聚集，正围着一堆腐肉撕咬，她二话不说就抽起圣鞭。鞭锋带起破风声，金属尖刺精准抽在最前面的鼠妖身上，黑血喷溅，尸体还没落地就开始崩解。她连续挥鞭，把那一小群鼠妖当成发泄对象，动作又快又狠。
她的动静很快引来其他鼠妖的注意。更多鼠妖从废墟的阴影与裂开的地面里涌出，尖啸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当中还不乏一些手持长矛与长剑的，牠们从两侧包抄过来，武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塞拉菲娜杀得性起，圣鞭在她手中不断展开又收回，尖刺撕裂鼠妖的身体，左轮则精准点射杀那些试图靠近的。风衣下摆被战斗掀起，皮革束带随着她的爆发动作勒得更紧。
突然，一支长枪从她没注意的侧后方刺了过来。
枪尖擦着她的风衣下摆划过，她一怔，连忙侧身闪避，脚下在碎石上滑了一下才稳住。她心里一紧——以往战斗都是和魔眼并肩作战，互相掩护，为什么这次不一样？难道即使在战斗时，他也是优先照顾薇薇安吗？
她心里又酸又怒，一个分神。
就在这时，远处一只高阶鼠妖擡起爪子，暗紫色的火球在掌心凝聚，随即朝她轰来。热浪与硫磺的气味扑面而至，千钧一发之际，魔眼用巨剑挡在她前方。沉重的剑身与火球碰撞，爆发出刺眼的火花与冲击波，把她的风衣下摆掀得猎猎作响。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语气平淡：
「战斗的时候要专心。」
塞拉菲娜哼了一声，甩了甩鞭上的血，话中有话：
「……我还以为你只顾着新……伙伴，已经忘记旧伙伴了。」
魔眼没有接话。他指挥巨剑横扫，剑刃划过一群鼠妖，黑血与碎石同时飞溅，在街道上拉出一道暗色的痕迹。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只是换了把重武器，一时还不顺手而已。」
鼠妖仍在从废墟里涌出，尖啸声此起彼落。塞拉菲娜看了他一眼，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重新握紧圣鞭，投入战斗。
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