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医务室事件之后。
林以沫发现班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准确地说。
是大家看她和陆胤洲的眼神变得奇怪了。
—
星期一早上。
林以沫刚走进教室。
就感觉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前排两个女生原本正在聊天。
看见她进来后，立刻压低声音。
「就是她吧？」
「好像是。」
「真的假的？」
「听说很多人都看到了。」
林以沫一头雾水。
什么东西？
什么看到了？
她疑惑地回到座位。
刚坐下，
沈知夏就一脸兴奋地凑过来。
「以沫！」
「怎么了？」
「妳出名了！」
林以沫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预感。
「什么意思？」
沈知夏左右看了一眼。
然后压低声音。
「现在全班都在传妳和陆胤洲。」
啪。
林以沫手里的笔掉了。
「什么叫传我和陆胤洲？」
她瞪大眼睛。
沈知夏露出同情的表情。
「就是大家觉得你们在暧昧。」
林以沫：「……」
完了...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为什么？」
「因为太明显了啦～～！」
沈知夏开始掰手指。
「开学第一天撞到。」
「后来变前后桌。」
「陆胤洲教妳数学。」
「借妳伞。」
「比赛还特地跟妳说谢谢。」
「妳又跑去医务室看他。」
「换成我是同学我也会怀疑。」
林以沫越听越绝望。
因为好像真的很难狡辩...
喔不，是...解释
—
第一节下课。
流言果然传得越来越夸张。
有人说他们已经在一起。
有人说陆胤洲正在追她。
甚至还有人说两人国中就认识。
林以沫听得头都大了。
偏偏又不知道该怎么澄清。
就在这时。
几个男生忽然跑到陆胤洲旁边。
「陆胤洲。」
「嗯？」
「你跟林以沫到底什么关系？」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连林以沫都忍不住紧张起来。
陆胤洲正在写题目。
闻言停下笔。
「同学。」
「就这样？」
「不然呢？」
几个男生显然不相信。
「少来。」
「谁会特地借伞啊。」
「还教数学。」
「还陪写题目。」
陆胤洲沉默两秒。
然后平静地说：
「如果你们数学考六十二分，我也可以教。」
全班大大大爆笑！！
林以沫：「……」
这个人到底是在帮她还是在伤害她...？
—
虽然教室里笑成一团。
但流言并没有因此停止。
反而越传越广。
中午去福利社时。
隔壁班的女生甚至会偷偷看她。
这让林以沫十分不自在。
放学后。
她独自坐在教室里。
心情有些低落。
其实她并不讨厌别人知道自己喜欢陆胤洲。
真正让她难受的是——
她怕陆胤洲因此困扰。
如果因为这些流言。
让他觉得自己很麻烦怎么办？
如果因此刻意保持距离呢？
想到这里。
她心里更加郁闷了。
—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妳今天很安静。」
林以沫回头。
陆胤洲正看着她。
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有没有听到那些传闻？」
陆胤洲点头。
「有。」
「那你会不会觉得很烦？」
教室安静下来。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
把桌面染成暖橘色。
陆胤洲看着她。
过了几秒才开口。
「不会。」
林以沫怔住。
「真的？」
「嗯。」
「可是大家一直乱讲。」
陆胤洲想了想。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
「我们又控制不了。」
林以沫愣愣地看着他。
陆胤洲继续说：
「而且。」
「什么？」
他微微垂下眼。
声音很轻。
「我知道事实就好。」
—
那一瞬间。
林以沫忽然觉得心里的阴霾散开了。
是啊。
别人怎么想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陆胤洲没有因此疏远她。
光是这样...就够了。
—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
夕阳将走廊染成金黄色。
楼下操场传来学生打球的声音。
一切都和平常一样。
就在走到楼梯口时。
前方忽然出现几个隔壁班女生。
其中一个女生鼓起勇气走过来。
「陆胤洲。」
「嗯？」
女生脸红得厉害。
「可以加你的联络方式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林以沫下意识低下头。
心里忽然有些酸酸的。
然而下一秒。
陆胤洲却回答：
「抱歉。」
女生愣住。
「为什么？」
陆胤洲语气平静。
「我不太加不熟的人。」
女生失落地离开了。
走远后。
沈知夏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激动得快跳起来。
「拒绝了！」
「他居然拒绝了！」
林以沫连忙拉住她。
「妳小声一点！」
沈知夏却满脸兴奋。
「妳有没有看到？」
「看到什么？」
「他拒绝人的时候，还偷偷看妳一眼！」
林以沫瞬间僵住。
「妳乱说。」
「我发誓真的有！」
林以沫不敢回头确认。
因为她害怕。
害怕那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也害怕...万一是真的。
—
回到家后。
林以沫坐在书桌前写作业。
窗外月光安静地洒落进来。
她想起今天的流言。
也想起陆胤洲说的那句话。
「我知道事实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
那句话一直停留在她心里。
久久没有散去。
而另一边。
陆胤洲也坐在房间里。
桌上摊开着数学讲义。
可他却迟迟没有翻页。
脑海里反复浮现的。
是今天下午。
女孩小心翼翼问自己会不会困扰的模样。
半晌。
他低头笑了笑。
然后轻声说了一句：
「笨蛋。」
只是这句话。
没有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