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前一天。
整个校园安静得有点不真实。
走廊上少了平常的喧闹。
只剩下最后确认场地的学生来回奔走。
一年三班的教室却完全相反。
热闹、混乱、还有一点点失控。
—
「海报呢？」
「在这里！」
「剪刀谁拿走了？」
「我刚刚不是放桌上吗？」
「饮料箱还没搬！」
林以沫站在中间。
有点茫然。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误入战场。
「冷静。」
陆胤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站在讲台前。
语气不高。
但全班瞬间安静了一点。
「先分工。」
「谁负责场布。」
「谁负责道具。」
「谁负责备用材料。」
简单几句话。
混乱立刻被整理出秩序。
林以沫忍不住看他一眼。
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人好像天生就适合让人安心。
分工完成后。
大家开始各自忙碌。
林以沫被分到最后确认海报和摊位布置。
陆胤洲则负责检查游戏设备。
两人刚好又被安排在同一区域。
但今天的气氛和以往不同。
少了轻松。
多了一点紧张感。
「这个位置可以吗？」
林以沫问。
「再往左一点。」
陆胤洲回答。
她照做。
「这样？」
「再一点。」
「……你是故意的吗？」
陆胤洲看了她一眼。
「妳很容易偏。」
林以沫：「……」
她默默再调整一次。
这次终于过关。
整理到一半。
外面忽然传来惊呼声。
「下雨了！」
所有人同时停下动作。
林以沫擡头。
窗外果然开始落雨。
一开始只是细雨。
很快变成大雨。
「糟了！」
班长冲进来。
「明天户外摊位不能淋雨！」
全班瞬间紧张起来。
大家立刻开始讨论补救方案。
有人提议加帆布。
有人提议搬进走廊。
但空间根本不够。
林以沫看着外面的雨。
心里有点慌。
如果明天真的影响活动怎么办？
如果准备全部白费怎么办？
就在她发呆时。
陆胤洲忽然开口。
「搬进体育馆侧门。」
「那边可以借空间。」
班长愣住。
「可是那里不是预定区域……」
「我去问。」
陆胤洲说完就直接走出去。
—
十分钟后。
他回来了。
「可以。」
全班一片欢呼。
林以沫怔怔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解决问题。
却让她有种安心到想依赖的感觉。
—
忙到晚上七点。
大家才终于完成最后布置。
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林以沫正在收拾桌面。
忽然有人递来一瓶水。
「喝点。」
陆胤洲站在她旁边。
额前的头发有些凌乱。
看起来也有点累。
「谢谢。」
她接过水。
小声说。
两人坐在教室最后一排。
外面雨声还在。
打在窗户上。
形成规律的声响。
教室里很安静。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明天会很忙。」陆胤洲说。
「嗯。」
「怕吗？」
林以沫想了想。
「有一点。」
她顿了顿。
「但好像……也还好。」
「为什么？」
她转头看他。
「因为你在啊~~」
说出口的瞬间。
林以沫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
她立刻低头。
脸慢慢红起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说……」
「就是……比较安心……」
语无伦次。
越解释越糟。
陆胤洲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很久。
久到林以沫以为自己要被判死刑。
他才轻轻开口。
「我知道。」
简单三个字。
却让她心跳瞬间乱掉。
雨声持续着。
教室灯光映在桌面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
却有一种说不清的安静。
「林以沫。」
陆胤洲忽然叫她。
「嗯？」
「明天结束后。」
「怎么了？」
他停了一下。
像是在思考什么。
最后只是说：
「记得别再摔倒。」
林以沫愣了一秒。
然后笑出来。
「我才不会！！！」
「最好是。」
离开教室时。
雨已经小了一些。
走廊灯光昏黄。
两人一起走向校门。
快到分岔路时。
陆胤洲停下。
「明天见。」
「明天见。」
林以沫点头。
走出几步后。
她忽然回头。
陆胤洲还站在原地。
在雨后微凉的夜色里。
身影安静又清晰。
像是某种稳定的存在。
林以沫转回头。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期待。
又像是紧张。
但更多的是——
她知道。
明天一定会发生一些不一样的事。
而那一切的中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