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家门，我骑着车，快速往警局赶。
张玲没说完的话，在脑子里转。
“还有……” 还有谁？
警局门口，王警官在等。
他看到我，迎上来：“张玲在审讯室，情绪很不稳定。”
我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推开审讯室的门，张玲坐在里面。
头发乱着，眼睛红肿。
看到我，她猛地抬头：“你来了。”
我在她对面坐下，桌上的录音笔亮着。
“你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开口，声音有点抖。
张玲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眼泪往下掉：“你妈不是你爸一个人害死的，还有你舅舅，李建。”
“不可能！” 我猛地站起来，“他是我妈的弟弟，一直帮我找证据！”
“帮你？他是在演戏！” 张玲提高声音，“我跟你爸、李建早就认识！李建欠了赌债，你爸帮他还，条件是让他盯着你妈！”
我的脑子 “嗡” 的一声，像被敲了一棍。
李建给我的遗书、药瓶、说过的话，全在眼前晃。
原来那些 “帮助”，全是圈套。
“你妈发现你爸骗钱，想报警。” 张玲接着说，“是李建拦住她，还跟你爸一起，把她锁在房间里。你妈不肯妥协，最后……”
她没说下去，却让我浑身发冷。
审讯室的门开了，王警官走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我们查了李建的银行流水，他跟你爸有多次资金往来，还查到他去年逼你妈医生作伪证的记录。”
他顿了顿，又说：“李建已经被控制了，就在隔壁审讯室。”
我跟着王警官，走到隔壁。
透过玻璃，看到李建坐在里面。
他没了之前的温和，头垂着，双手被铐在桌上。
我推开门进去，他抬头看我，眼神躲闪。
“为什么？” 我问。
李建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欠赌债，我爸帮你还，你就帮他害我妈？” 我又问，眼泪掉了下来。
他终于点头：“是，我怕他报复我儿子，我没办法……”
“没办法不是你害人的理由！” 我吼出声，“我妈那么信任你，你却跟我爸一起，逼死她！”
李建没再辩解，头垂得更低。
后来，张玲因为自首，被判了三年。
李建犯故意杀人罪、诈骗罪，被判了十二年。
爸爸的十五万，我按名单还给了受害者。
他们握着我的手，说着谢谢，我却笑不出来。
周末，我去了妈妈的墓前。
带了她最喜欢的向日葵，放在墓碑前。
“妈，真相都查清楚了，坏人都受到了惩罚。” 我蹲下来，手指拂过墓碑上的照片，“我以后会好好生活，不辜负你。”
我找了份公益工作。
帮那些被家人伤害、欺骗的人，找证据，讨公道。
每次看到他们露出希望的眼神，我就想起妈妈。
想起她在天上，一定在为我骄傲。
我会带着妈妈的希望，好好走下去。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而爱我的人，永远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