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青龙山深处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呜咽声在山谷间回荡。展昭带领五十名精锐衙役,跟着张二沿着崎岖的山路悄然前行。张二常年在山中采药,对青龙山的地形了如指掌,即便在漆黑的夜色中,也能精准地避开陡峭的崖壁和湿滑的沟壑。
“展大人,前面就是鹰嘴石了,过了那块石头,再往前走半里地,就是我之前见到的山洞。”张二压低声音说道,手指着前方不远处一块形似展翅雄鹰的巨石。月光洒在巨石上,勾勒出狰狞的轮廓,确实如他所言,极易辨认。
展昭抬手示意众人停下,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此处地势险要,两侧都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正是伏击的绝佳地点。他低声吩咐道:“所有人原地隐蔽,仔细观察四周动静,切勿轻举妄动。”
衙役们立刻四散开来,藏身于路边的草丛和岩石之后,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小路和鹰嘴石后方的区域。展昭则带着两名身手最为矫健的衙役,跟着张二,小心翼翼地朝着鹰嘴石靠近。
绕过鹰嘴石,果然如张二所说,一处被茂密杂草掩盖的山洞出现在眼前。山洞洞口不大,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周围的杂草被人刻意梳理过,隐约能看到人为踩踏的痕迹。展昭凑到洞口,仔细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泥土腥味和草木清香,与张二之前描述的凶手身上的味道有几分相似。
“看来这里就是秘道的出口没错。”展昭心中笃定,他示意一名衙役留在洞口警戒,自己则带着另一名衙役和张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火把,点燃后小心翼翼地走进山洞。山洞内部并不狭窄,反而十分宽敞,地面被修整得十分平坦,显然是人为开凿而成。洞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凹槽,里面残留着蜡烛燃烧后的烛泪,说明经常有人往来。
三人沿着山洞往里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展昭立刻示意众人熄灭火把,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向前靠近。透过洞壁的缝隙,他们看到几名山贼正围坐在一堆篝火旁喝酒聊天,身边还放着几柄砍刀和弓箭。
“还是寨主英明,早就挖好了这条秘道,把官银顺利运了回来,那些官府的人还在城里瞎转悠呢!”一名山贼得意地说道,举起酒葫芦喝了一大口。
另一名山贼附和道:“那是!等寨主联络好其他山寨的兄弟,咱们就直接起兵,到时候别说开封城,整个河南府都是咱们的天下!”
“你们说,二当家的那边怎么样了?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一名年纪稍大的山贼有些担忧地说道。
“放心吧!二当家的身手那么好,还有那么多兄弟跟着,肯定能把官府的人耍得团团转。再说了,就算他出了意外,也没关系,只要官银在咱们手上,一切都值了!”为首的山贼满不在乎地说道。
展昭听到这里,心中怒火中烧。他悄悄退了回来,对身边的衙役低声道:“你立刻回去向包大人禀报,就说秘道出口已确认,洞内有山贼守卫,山寨内已有官银,且熊天霸正联络其他山寨图谋不轨,请求大人即刻下令,兵分两路进攻!”
衙役领命,立刻转身沿着原路返回。展昭则带着另一名衙役和张二,继续在洞壁后隐蔽,密切监视着洞内山贼的动向,等待包拯的命令。
此时,开封府衙内灯火通明。包拯正与李虎、公孙策商议着进攻的细节,一名衙役匆匆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禀报道:“大人,展大人派人回报,秘道出口已确认,洞内有山贼守卫,官银确实在清风寨内,熊天霸正联络其他山寨,准备起兵谋反!”
“好!”包拯猛地一拍公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看来,是时候收网了!李将军,你立刻带领一百名官兵,从青龙山正面进攻清风寨,务必声势浩大,吸引山贼的注意力!公孙先生,你带领二十名衙役,前往城南废弃宅院的秘道入口,等待我的信号,一旦信号响起,便立刻进入秘道,与展昭汇合,里应外合!”
“遵命!”李虎和公孙策齐声应道,立刻下去调集人手,准备出发。
包拯又对身边的衙役吩咐道:“你立刻前往青龙山,给展昭送信,告知他进攻计划,让他在秘道内做好准备,一旦看到正面进攻的火光,便立刻动手,剿灭洞内守卫,然后直捣山寨核心!”
衙役领命而去。包拯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官服,心中暗暗道:“熊天霸,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随后,他也带领着剩余的衙役,朝着城南废弃宅院的方向赶去,亲自坐镇指挥。
不到一个时辰,所有兵力都已部署到位。李虎带领着一百名官兵,在青龙山脚下的开阔地带集结。他高举令旗,高声喊道:“兄弟们,清风寨山贼勾结奸商,劫取官银,意图谋反,罪大恶极!今日,我们便替天行道,剿灭山贼,夺回官银!出发!”
“杀!”官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山谷。他们高举火把,沿着通往清风寨的小路,浩浩荡荡地向山上进发。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连成一条长龙,格外醒目。
清风寨内,熊天霸正与几名心腹商议着联络其他山寨的事宜。突然,一名山贼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喊道:“寨主,不好了!官府的人打上来了!”
“什么?!”熊天霸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官府的人怎么会找到这里?难道是独眼狼那个废物出卖了我们?”他心中惊疑不定,但此刻也来不及细想,立刻下令道:“所有人立刻拿起武器,前往山寨大门防守!一定要守住大门,绝不能让官府的人进来!”
山贼们立刻慌乱地四散开来,拿起武器,朝着山寨大门跑去。熊天霸则带着几名心腹,登上了山寨的瞭望塔,观察着山下的情况。看到官兵们浩浩荡荡的队伍,他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没想到包拯动作这么快!看来,只能拼死一战了!”
很快,李虎带领的官兵就冲到了清风寨的大门前。山寨大门是用粗壮的圆木打造而成,十分坚固,大门两侧还设有箭楼,几名山贼正躲在箭楼里,朝着官兵们射箭。
“弓箭手准备!反击!”李虎高声下令。官兵们立刻举起弓箭,与箭楼里的山贼对射起来。一时间,箭雨纷飞,惨叫声此起彼伏。几名官兵不幸中箭倒地,但其余的官兵依旧毫无畏惧,奋勇向前。
“冲上去,撞开大门!”李虎下令道。几名官兵立刻扛着一根巨大的撞木,朝着山寨大门冲去。“咚!咚!咚!”撞木撞击大门的声音沉闷而有力,大门摇晃着,随时都有被撞开的可能。
山寨内的熊天霸见状,心中焦急万分。他大声喊道:“所有人都给我顶住!谁要是敢后退,老子杀了他!”山贼们被他的凶狠震慑,只能硬着头皮,拼命防守。
此时,秘道内的展昭已经看到了山下传来的火光和听到了厮杀声。他知道,正面进攻已经开始,是时候动手了。他对身边的衙役和张二低声道:“准备动手!务必速战速决,不要惊动山寨内的其他山贼!”
张二虽然心中害怕,但想到包拯的嘱托和家人的安全,还是鼓起勇气,点了点头。展昭深吸一口气,猛地冲出洞壁,手中长剑如闪电般刺出,直取正在喝酒聊天的山贼头目。
“噗嗤!”长剑精准地刺入山贼头目的胸膛。山贼头目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倒在了地上,鲜血喷涌而出。其他几名山贼见状,顿时慌了神,刚要起身拿武器,就被随后冲出的衙役们一一制服。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走!”展昭下令道,带领着衙役们,沿着秘道继续向山寨深处前进。秘道的尽头,是一处隐蔽的石门,石门后面就是清风寨的后院。展昭示意一名衙役上前,轻轻推开石门,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后院里只有两名山贼在巡逻,警惕性不高。
展昭悄悄比划了一个手势,两名衙役立刻会意,悄悄绕到山贼身后,猛地出手,捂住他们的嘴,将其制服。解决掉巡逻的山贼后,展昭带领着众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后院。此时,山寨大门方向的厮杀声越来越激烈,大部分山贼都被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