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开封城的清晨多了几分凉意。街头的早点摊依旧热闹，只是往来行人的衣衫都添了几分厚重。张二推着小菜车，刚走到常摆摊的街角，就看到几名粮店的伙计围在一起，神色焦急地议论着什么。
“这都第三家了！城南的福顺粮店昨晚也被偷了，听说丢了足足两石大米！”一名伙计满脸愁容地说道。
另一名伙计接话道：“可不是嘛！前几日城西的惠民粮店、城北的丰裕粮店都遭了殃，丢的都是大米和面粉，而且都是半夜被偷的，一点动静都没有，连看门的狗都没叫一声！”
张二心中一动，停下脚步问道：“几位兄弟，这粮店失窃的事，报官了吗？”
其中一名伙计认出了张二，连忙说道：“张二哥，早就报官了！听说包大人已经派人去查了，可至今还没查到什么线索。现在城里的粮店都人心惶惶的，晚上都不敢睡踏实，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家。”
张二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将小菜车推到摊位上摆好。他心中暗暗思忖，接连三家粮店失窃，而且手法相似，看来不是普通的小毛贼所为，或许是有组织的团伙作案。只是这些粮食失窃后，去向成谜，若是被人倒卖，城中的粮价定会有波动，可这几日粮价却十分平稳，这倒是有些奇怪。
此时，开封府衙大堂内，包拯正听取着展昭的禀报。堂下站着三名粮店的掌柜，个个面带愁容，神色焦虑。
“大人，属下已经带人勘察过三家失窃的粮店。三家粮店的后门都有被撬过的痕迹，但手法十分隐蔽，不仔细查看根本发现不了。粮店内部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的脚印或指纹。据粮店的伙计和掌柜说，失窃当晚，他们都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动静。”展昭躬身说道。
包拯眉头微蹙，看向堂下的三名掌柜，沉声道：“你们再仔细想想，失窃前几日，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或是发生过什么异常的事情？”
福顺粮店的掌柜上前一步，说道：“大人，失窃前几日，确实有几个陌生的男子来店里买过粮食，都是买的少量的大米，而且还特意问了店里粮食的储存位置和晚上看门的情况。当时小的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顾客，就没在意，现在想来，那些人恐怕就是小偷的同伙！”
惠民粮店的掌柜也说道：“大人，小的店里也有类似的情况！失窃前几日，有两个男子来店里闲逛，一会儿问粮食的价格，一会儿又问店里的营业时间，行为十分可疑。小的当时觉得不对劲，就多留了个心眼，让伙计盯着他们，可他们逛了一会儿就走了，之后就没再出现过。”
包拯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所说的这些情况，都十分重要。展昭，你立刻带人去调查这些可疑男子的下落，重点排查城南、城西、城北三个区域的客栈和酒馆，看看有没有符合描述的人。”
“末将领命！”展昭应道，转身离去。
包拯又对公孙策说道：“公孙先生，你去查一下近期开封城的粮食交易情况，看看有没有人大量倒卖大米和面粉，另外，再查一下城外的各个关卡，看看有没有大量粮食被运出开封城。”
“属下遵命！”公孙策应道，也转身离去。
包拯对三名掌柜说道：“你们先回去吧，密切关注店里的情况，若是再发现任何可疑的人或事，立刻前来禀报。本府定会尽快查明真相，追回你们丢失的粮食。”
“多谢大人！”三名掌柜齐声应道，躬身退下。
退堂后，包拯回到书房，心中思绪万千。接连三家粮店失窃，失窃的都是大米和面粉，而且数量都不少，却没有任何粮食被倒卖或运出城外的迹象，这些粮食到底去了哪里？小偷作案手法隐蔽，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很可能对粮店的情况十分了解，要么是有内应，要么是事先踩点十分充分。
另一边，张二的小菜摊前渐渐热闹起来。买完菜的顾客们，大多也在议论粮店失窃的事。有顾客说道：“听说这些小偷可厉害了，神不知鬼不觉就把粮食偷走了，连看门的狗都不叫，说不定是会什么邪术呢！”
另一名顾客反驳道：“什么邪术！我看就是这些粮店的伙计监守自盗，故意编造小偷作案的谎言，想把责任推到小偷身上！”
张二听着顾客们的议论，心中也有了几分疑惑。若是监守自盗，掌柜的不可能不知道，而且三家粮店同时监守自盗，可能性不大。可若是小偷作案，他们偷了这么多粮食，不倒卖也不运走，难道是自己吃？这显然也不合常理。
中午时分，张二的蔬菜卖得差不多了，便收拾好小菜车，准备回家。路过城南的一条小巷时，他看到几名男子正抬着几个沉重的麻袋，匆匆地走进一处废弃的宅院。那几名男子神色慌张，看到张二后，立刻加快了脚步，将麻袋抬进了宅院，然后关上了大门。
张二心中起了疑心。这条小巷平日里很少有人走动，这处废弃的宅院更是常年无人居住，这些人为什么会抬着沉重的麻袋走进这里？而且神色还如此慌张？联想到近期的粮店失窃案，张二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些麻袋里装的，会不会就是失窃的粮食？
为了不打草惊蛇，张二悄悄退了回去，绕到小巷的另一端，远远地观察着废弃宅院的动静。他看到宅院的大门紧闭，院墙很高，上面还长满了杂草，看起来十分隐蔽。偶尔会有一两名男子在门口张望，像是在放哨。
张二不敢耽搁，立刻推着小菜车，朝着开封府衙的方向跑去。他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必须尽快向包拯禀报。
此时，开封府衙内，展昭正带着衙役们排查城中的客栈和酒馆，但并没有发现任何符合掌柜们描述的可疑男子。公孙策也回来了，向包拯禀报道：“大人，属下已经查过了近期开封城的粮食交易情况，没有发现有人大量倒卖大米和面粉，城中的粮价也十分平稳。另外，属下也问过了城外的各个关卡，近期没有大量粮食被运出开封城。”
包拯眉头紧锁，说道：“这么说来，这些失窃的粮食既没有被倒卖，也没有被运出城外，而是被藏在了开封城内？”
“很有可能。”公孙策说道，“小偷偷了这么多粮食，肯定需要一个隐蔽的地方存放。只是开封城这么大，想要找到这个存放粮食的地方，并非易事。”
就在这时，一名衙役匆匆跑了进来，禀报道：“大人，张二在府衙门口求见，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向大人禀报！”
包拯心中一动，说道：“快请他进来！”
不多时，张二气喘吁吁地走进大堂，躬身行礼：“大人，小的有要事禀报！”
包拯温和地说道：“张二，不必多礼，有什么事慢慢说。”
张二定了定神，说道：“大人，小的刚才路过城南的一条小巷时，看到几名男子抬着几个沉重的麻袋，匆匆走进了一处废弃的宅院。那些男子神色慌张，看到小的后，还加快了脚步。小的觉得十分可疑，就悄悄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处宅院大门紧闭，还有人在门口放哨。小的怀疑，那些麻袋里装的，就是近期粮店失窃的粮食！”
“哦？有此事？”包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所说的废弃宅院，具体在城南哪个位置？”
张二说道：“就在城南的柳树巷深处，宅院门口有一棵老槐树，很好辨认。”
包拯点了点头，立刻下令道：“展昭，你立刻带领五十名衙役，跟随张二前往城南柳树巷的废弃宅院，仔细勘察，若是发现失窃的粮食，立刻将那些男子抓捕归案！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末将领命！”展昭应道，立刻带领衙役，跟着张二朝着城南柳树巷的方向赶去。
包拯又对公孙策说道：“公孙先生，你随我前往城南，坐镇指挥！”
“属下遵命！”公孙策应道，跟着包拯离开了府衙。
不多时，展昭带领着衙役，在张二的指引下，来到了城南柳树巷的废弃宅院附近。展昭示意衙役们隐蔽在巷口的草丛和树木后面，自己则带着两名身手矫健的衙役，跟着张二，悄悄靠近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