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恕推开门，里面还有一扇门。
季橙：“……这是什么？你要跟我玩密室逃脱？”
殷恕在前面开门，不解道，“什么逃脱？”
季橙讪笑，“一个在密室玩的小把戏，跟贵宝地无法比拟。”
只是，这一扇扇门后面藏的是什么呢？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季橙随手拿了一柄烛灯，有些暗暗的兴奋，“你该不是藏了宝贝在里面吧？这么里三层外三层的……”
殷恕在前面开门，她看着都觉得累。
“里面到底有什么呀？该不是你金屋藏的娇……吧”
只听“磕塌”一声，最后一重石门慢慢开了。
季橙在看见面前景象时，成功卡了壳。
*
“的确藏了娇客，不过你要看仔细了。”殷恕在石板上敲了三下。
这种死而复生的情节只会出现在戏文里。
没想到她亲眼看见了。
“你……你是二哥？”
她险些拿不住手里的烛灯，殷恕一把将其稳住了，放在案上，光线足以照亮榻上人的模样。
如果说火烧能让人面目全非，那么季澜脸上、身上的伤痕便是其身份的强有力证据。
一看见那双眼，季橙的回忆便涌现脑海。
是二哥，绝不会错。
是二哥，所以他身上才会有火烧的痕迹。
那场大火！改变了她们一家人的命运。
她怎会认不出来？
季澜听见三声扣门声，只当来了殷恕一人。
没想到还能看见自家亲妹！
“橙娘……是我，是二哥……”他一开口便哽咽了，说话语不成调。
季橙扑过去抱着他大哭，“二哥！”
“二哥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谁伤了你？娘、嫂嫂、小妹……我们都以为你死了……以为你死了……”
季澜的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他还像以前一般，轻轻摸了摸季橙的头发，“好了橙娘，不哭了，二哥没事。还能见到你，已是幸甚至哉。”
殷恕没有打扰他们兄妹相认，默默递来了两张帕子。
季橙接过来，帮季澜擦眼泪。
兄妹两个大哭了一场后，宣泄了情绪，平静下来。
季澜有些惭愧，向殷恕颔首致意，“多亏了殷大人救我一命，否则明天便是我的祭日了。”
季橙：“哥哥不知，我正要回去准备你的祭品，结果被殷恕……殷大人拦了下来。”
季澜：“……”
事已至此，她很快想通关节。
有殷恕参与，还将二哥如此隐秘地藏在了自家宅院中。
那么，贡院大火，定然另有隐情。
“是宁王。”
季澜没有任何迟疑，说出了这个字眼。
季橙的脑海中瞬间串联起一个巨大的关系网。
宁王，宁王。
“哥哥是说，宁王让人在贡院故意放火？”
季澜点头，“这些日子我幽居在此，回忆了我能记起的所有人、事、物。那些皂衣人见我们俱葬身火海，放松了警惕，说要回京给贺长史复命。我隐隐约约听见了……然后，便人事不省。再醒来，已是在大人的马车上了。”
殷恕沉声道：“没错。贺长史就是宁王家臣，上次在宁王府，随金乡县主欺凌你的那名女子，名唤英姿的，便是贺长史的爱女。”
季橙脑中轰然一响。
“我二哥，还有那么多秀才考生的性命，都是宁王狼子野心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