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前，自己的医术必须有个来处。
报庞安时的名头最稳妥。
虽然并非事实，但有了殷恕先前的保证，季橙放下了心理负担。
庞安时是当世神医，但她也不弱。
说不得到时候可以做个交易。
待皇后问完了话，辛姑姑立时切题道：“殿下，季小大夫擅长女科。既然来了，让她给您请个平安脉吧？”
皇后允了，然后起身去内殿。
辛姑姑朝季橙使个眼色，季橙忙小步跟了上去。
嗬。
里面坐着笑容淡淡的皇帝。
皇帝身边立着总管太监童僖，皇后这边只有辛姑姑一人服侍。
二主二仆，她一个大夫。
摆明了的隐私局。
季橙曾在宁王府见过皇帝一面，对他印象不坏。
而且他身边坐着宽和温柔的皇后，季橙的紧张减少了些许，定了定神道：“民女季橙，拜见陛下。”
皇帝稍稍抬手，“起吧。”
他笑道：“季小大夫的名声朕与皇后早有耳闻，听说你治好了巡检司小吏的不育之症？”
季橙：“……侥幸，侥幸罢了。”
皇帝朗笑一声，率先挽了自己的衣袖，“既如此，你给朕看看。”
季橙背上出了细汗。
皇帝生育无能？
这可如何是好？
外面的三位公主怎么来的？
皇后乜皇帝一眼，“陛下莫心急，还是先让季小大夫给臣妾看吧。”
皇帝摇摇头，“七年了，后宫一直没有孩儿诞生，问题大概率出在我身上，还是我先……”
话毕，他的目光看向季橙，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季橙，你来。”
季橙差点嘴瓢喊了声“到”。
好悬绷住了。
她心有戚戚，认命般上前。
一瞬间，压力倍增。
若皇后有问题，换个人，也可以生下孩子。
但问题要是出在皇帝身上……
怪不得宁王那么猖狂！
这时她的药箱经检查无误后，被人送了进来。
季橙拿出脉诊，走向皇帝，切脉，辨证……一气呵成。
除了验出皇帝肝郁气滞，以及其他一点小毛病外，并无所获。
季橙尽量让自己的面色看起来自然，但帝后早已修炼成人精，见她不发一言便知有事。
皇帝坦然道：“有何问题？你只管说就是。朕不会讳疾忌医。”
讳疾忌医……
首先得有疾啊！
皇帝本身没问题，前殿坐着的三位公主就是证明。
一看就是亲生的。
不是内因，那就是外因了。
季橙忽然福至心灵，正色道：“其实陛下的身体本没有问题，或许是遭到了外物的干扰，民女有个大胆的猜测……”
皇后拍了拍皇帝的手背，看向季橙，“你说吧，本宫和陛下承受的了。”
季橙：“民女猜想，陛下中了毒。而且经年日久。”
皇帝一哂，“朕中了毒？整个太医院的御医都没看出来？”
季橙快速给他解释道：“此毒并非一般的毒药，或许是一种食物，或许是一方物件……
它无损于身体健康，但陛下日常接触，熏染渐深，对元阳损害很大。所以仅从陛下的脉象上找问题，着实看不出来什么。”
皇帝明白了。
他敛着一身怒气，没有明显的脸色变化，反而更让人胆战心惊。
“童僖，给朕查！”
皇帝几乎从牙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