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尼？！”
这个出人意料的答案，让平等院凤凰身边的高中生们为之一惊。
甚至，就连不远处，刚刚结束话题的国中生们也不约而同地将难以置信的目光投了过来。
要知道，在他们的印象里，芥川慈郎确实很强。
可要说数据网球的话......
那家伙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打过一场与数据沾边的比赛吧？
更何况，众人一想到芥川慈郎那副连训练都懒得多待、上场了也吊儿郎当的模样，就很难把他和乾贞治、柳莲二、三津谷亚玖斗这些数据型选手联想到一起。
可平等院凤凰说出那句话后，却丝毫没有在意众人的反应。
不但没有改口的意思，反而笃定地点了点头：“对，就是芥川慈郎。”
“老大。”
杜克·渡边上前一步，眉头微皱地盯着自家老大的侧脸。
按理说，他对霓虹代表队的事，一向不太上心。
德川和也被打成那样也好，球场上对霓虹队不利的局面也罢，他都很少插嘴，更不会主动参与讨论。
毕竟，对他来说，他来到霓虹代表队，只是因为被平等院凤凰一人的个人魅力所折服而已。
除此之外，在他的世界里，除了比赛的胜负，其余的一切事情，都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可芥川慈郎不一样。
那个强大到近乎变态的家伙，由不得他不放在心上。
不，那甚至已经不是“放不放在心上”的问题了。
毕竟，芥川慈郎的强大，早已深深刻进了本届世界赛所有人的心中。
所以，就算他再不上心，也无法做到忽视那个身影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一个在所有人眼中都与数据网球八竿子打不着的家伙，竟从自家老大嘴里拿到了“数据网球最强”的称号。
这不禁让杜克这个对什么都不太上心的人，也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平等院凤凰显然知道杜克想问什么。
没等对方继续开口，他便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你们不敢相信。”
“不过，作为和那个家伙全力交过几次手的人来说，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芥川慈郎，就是异次元境界里最强的数据网球选手。”
他顿了顿。
那双始终盯着球场的眸子微微低垂，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片刻后才接着开口。
“他或许不会像你们一样，提前收集大量的数据，也不会对收集来的数据做繁杂的分析，更不会像你们那样笃定那些一成不变的数据。”
“但他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
说到这里，平等院凤凰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了那一圈在眼眸边缘闪烁的幽蓝色光圈。
“就是他的那双眼睛。”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双眼睛，并不仅仅拥有你们所知道的“看到未来”的能力。”
“它似乎还拥有着对现场所有的数据进行即时分析的功能。”
“特别是当他在陷入被动的时候，他便会单独开启这项功能，并迅速结合当前场上的一切形势，对眼下的决策做出最优处理，再用“看到的现在”去改变“既定的未来”。”
“就像他的网球之路一样。直到现在，也没有人能够真正的看透他究竟是走的怎样一条网球之路。”
说完，他停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声音不重，却像重锤一般落在每个人心头。
“知道了吧，小鬼们？你们的路，还长得很。”
说完，平等院凤凰不再多言，思绪收回，目光重新投向了球场。
而此刻，听完这番话的国中生与高中生们，脑海中却不亚于炸开了一颗炸弹，竟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可下一刻，他们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那与之匹配的一幕幕画面。
迹部忽然想起，在自己每一次进化的关键时刻的时候，自己的意识深处似乎都曾闪过那抹熟悉的身影。
忍足侑士也记起来了。
每当自己觉得胜负无望、濒临崩溃的时候，眼前总会浮现出那抹令他感到更加绝望与痛苦的身影。
向日岳人、宍户亮、凤长太郎、日吉若——这些与慈郎同处于一个网球部的人，也一个个回想起来。
每一次当他们跌入低谷、每一次当他们濒临崩溃，那个总爱趴在草地上睡大觉的家伙，似乎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用他那懒洋洋的话语，轻松的把他们从悬崖边拽回来。
而想起这些的还不止冰帝的成员，就连越前龙马这个桀骜不驯的少年，也想起了与芥川慈郎交手时那种被对方完全看透的感觉。
尤其是真田弦一郎与切原赤也的感受最深。
恍惚间，那场全国大赛决赛时的场景，又重新浮现在了他们眼前。
那种对他们所有球技都了如指掌的压迫感，如今再次涌上了他们的心头。
一时间，没有一个人在说话。
可关于慈郎的记忆，却像开了闸的洪水，狠狠冲刷着在场之人的内心。
“哦呀哦呀，原来如此。”
种岛修二轻叹一声，率先打破了这片陷入回忆的寂静。
他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脸上却挂着一丝追忆与恍然交织的神情。
“难怪慈郎那小子初入U17 的时候，就能打出与我“已灭无”相似的球技，原来，是数据的功劳啊。”
“所以，我的黑色战斧和鬼神铠甲，才会被那么轻易地破解掉吗？”
鬼十次郎也闷声接了一句，语气里透着一股恍然大悟的释然。
可平等院凤凰的话音刚落，入江奏多便沉吟了片刻，面色凝重地摇头道。
“不，阿鬼。”
“芥川慈郎能战胜你，确实有着现场数据运用的功劳，但那家伙真正可怕的地方，恰恰不是数据网球，而是他本身的实力。”
入江奏多的话，让刚才才刚刚浮起的那点轻松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就连那些像是终于找到了慈郎强大原因的国中生们，脸上的神情也重新沉了下去。
是啊。
芥川慈郎在平等院凤凰口中，是异次元境界里的数据网球第一的存在。
可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现在的他，早已站在了虚无之境当中。
更何况，他在虚无之境上的实力只怕绝对不低。
否则，他又怎么可以做到以一敌二，还能游刃有余的击败同样踏入过虚无之境的德川和也与幸村精市呢？
一想到这里，众人的心头便像堵了一块石头。
连慈郎并不拿手的数据网球都强到了这个地步——那他在虚无之境上的实力，又该是怎样的可怕？
沉重的压力，无声的压在了整支霓虹代表队的上空。
恍惚间，似乎有一个声音在每个人的心底回响了起来。
“连慈郎的冰山一角都得到了主将这样的评价，那现在的慈郎，究竟强大到了怎样的地步？”
“今年的霓虹，真的还有希望吗？”
失落、迷茫、不甘的情绪在队伍间蔓延开来。
一只只拳头无声的攥紧。
不甘，太不甘了。
“都给我抬起头来！”
平等院凤凰粗犷的嗓音猛地炸响，将所有人从泥沼般的情绪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哪怕他依然注视着球场，似乎从未看向这边一眼，但这里的一切，却好像从未逃脱过他的耳朵。
“我告诉你们这些，不是想让你们垮着一张脸看比赛的。”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我是想让你们明白，芥川慈郎，绝对会是我们霓虹队最终的对手。”
“如果，今年的霓虹想拿下世界冠军，你们当中，就必须有人能去击败他。”
“在那之前的所有强敌，我们这些旧时代的老家伙们，都会替你们扫得一干二净。”
“所以这点，你们不必担心。哪怕是死，我们这些旧时代的家伙，也绝对会为你们把路清空。”
他的话语微微一顿。
下一秒，一股火热的气势从他体内猛地升腾而起，像一团烧尽一切的烈焰，将笼罩在日本队上空的阴霾瞬间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