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偏头看他，眨着眼睛无辜的样子楚楚动人。
“想。吃。你。”
说出的话和这副乖巧模样相悖。
江言屿：“……”
去了趟楚家，被夺舍了？？？
无论如何，看得出他心情不错。
他勾着唇眼角噙着笑意侧目瞥了他一眼，对着车窗外抬了抬下巴，“宝贝，来点刺激的？”
脑子里闪过打野z,小狗秒怂，只会口嗨。
他转移话题，“天天想些什么呢？专心开车。”
江言屿只是轻笑，“宝贝，怕了？”
余温撇头，“谁怕了…..”
怂是怂了，嘴不怂。
江言屿扶着方向盘的手动了动，他真怕靠边停车，下一秒被拉进小树林。
“阿屿，回家……”
“嗯？”，江言屿装作不知道，“回家做什么？”
余温：“……..”
他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吃…你….”说出口的声音没有蚊子叫声大。
江言屿眼角的笑意更浓了，良久后，“什么？”他故意装作没听清。
这下，脸红到了耳根。
江家老宅的灯光辉煌，余温有些心不在焉，许久没来这里了。
现在是有资格站在这里了吧。
不会扰了他们的安宁吧。
江言屿把人拉下车，拉入怀中，低头贴进耳边，“给，吃。”
余温抬头，眸光暗了暗，“阿屿，我真的可以进去吗？”
果然，他还是在意的。
还是放不下，还是做不到心安理得。
江言屿掐着他的肩膀，声音严肃，“余温，听好了。”
余温抬头，双眸染上了淡淡的雾气，夜色中泛着光。
“楚魏死了，恩怨一笔勾销，他们也瞑目了。”
江言屿又加重了语气，“那场车祸与你无关，你还要自怨自艾到什么时候？”
他声音加重，“从前的一切与你无关。”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闪着光，一寸一寸的把他拉回光明，炙热划过眼角，他一直都是这么相信他。
余温深吸一口气，“阿屿，我们进去吧。”
江言屿低头吻过眼角湿润，牵着他的手进入江家老宅大门。
这里的一草一木没有变化，院子里的石榴树藏着他们的回忆，一砖一瓦一寸土地都有曾经的点滴。
明明没有变化，却物是人非。
独独少了人气，丢失了曾经的欢声笑语。
穿过一层层外院，直至祠堂。
厅堂上的屹立着的牌位，余温身体僵硬，嘴唇失了色，手指跟着颤抖，心口像是被掏空，呼吸不均匀，楞楞地失了神。
下一刻，冰凉紧紧攥着的双手被温暖包裹，江言屿把香放入他手中。
他们并肩而行，袅袅冒着白烟的香一同插入香炉中。
余温跪在堂下，江言屿跪在他身旁，两人并肩而立。
上次来这里还是许多年前，也是这样并肩跪着。
太久了，久到记忆有些模糊了。
双手撑地磕了头。
香炉里的香燃的很旺，一层层白雾打着圈飘飘上升，仿佛表达着雀跃，整个祠堂弥漫着香火气。
江言屿率先开口，“爸，妈，我和阿温来看你们了。”
“江伯父，江伯母，余温又来叨扰你们了。”
如果当时我没有来江家，或许就不会有后面的事，对不起。
谢谢你们，收养了我，那三年是父母离去后，再次体现到家的感觉。
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儿子，爱阿屿。
江言屿扶着他起来，“还记得上次在这罚跪吗？”
当然记得，只要关于他的，他都记得。
余温点头，勾着他的手，“记得。”
江言屿是江家的长子，从小就优秀，那次罚跪还是因为替他出头，才受罚的。
江言屿反握着他的手，手指上的素圈相碰，在夜中透亮。
“当时的阿温，很温柔，很乖。”他嘴角上扬，仿佛沉浸在从前无法自拔。
余温的心微妙的跳动起来，一只手环住他的腰，踮起脚尖盖个章。
“阿屿，对不起，从前是我太偏执了，把自己陷入仇恨中，不可理喻。”
那时他一次又一次的推开他。
“一直追着我很累吧？！”
江言屿眸中闪过心疼，他怎么会怪他呢，怎么舍得，是他一直没注意到藏在心里的秘密，每天追着他跑，却一直没发现。
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人禁锢在怀中，“阿温，以后再跑的时候可不可以等等我，我怕哪次真的追不上了。”
余温把头埋在他肩颈，“不跑了，以后再也不跑了。”
又过了一会儿，江言屿拉着他出了祠堂，“再跑，腿打断。”
方才的深情仿佛是错觉。
余温愣了一下，随后弯起嘴角，“你舍得吗？”
“不舍得”，江言屿拍了他身后一下。
“不舍得打断腿，不听话就打这里，脱掉裤子就打，打不坏。”
余温：“…….”
江言屿拉着他走出了江家，把人放入副驾驶。
“不给打？”
余温脸又开始发烫小声嘀咕，“给。”
江言屿扯过安全带，为他系上，“毕竟我都给你“吃”，你不亏的。”
到时候谁吃谁就不一定了。
还能这么算，余温用上他学霸的头脑，怎么算，都是他吃亏…..
能反悔吗？他再也不嘴上逞强了。
江言屿绕回驾驶位，看见他幽怨的眼神，逗笑了。
“反悔了？”
余温乖巧点头，“可以反悔吗？”
每一个嘴硬的孩子，都会得到惩罚。
车子启动，猛的旋转方向盘，地面上留下车轮摩擦的痕迹。
余温身子差点甩到玻璃窗，还好系了安全带。
“晚了。”
一路漂移带闪电，终于回到了家里，看得出他很开心，余温却生出了劫后余生的感觉，还好自己没心脏病。
这一路江言屿开车跟打了鸡血一样，以至于到了家，余温还赖在车座上，不肯下车。
江言屿打开门，他就眨着眼睛很无辜的说，“腿软。”
江言屿无奈，也愿意宠着，纵容着，把人横抱在怀中，余温很自然的勾着他的脖子。
进入客厅门口，还不肯下来，撒娇耍赖的缠在他身上。
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
以至于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客厅里两双直勾勾看着他们的眼睛。
江言汐：“……”
萧以清：“……”
“咳”，一声打断了暧昧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