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晓芳心情忐忑不安地敲响房门,开门的父亲一看是她,便忙着喊老伴:“小年他妈,晓芳回来了。”
半晌,小年她妈才从屋里出来,嘴里嘟囔句:“会就回来了,喊什么。”
晓芳看着母亲,张了张嘴,刚想说话,母亲却像是没看到她的窘迫,径直走向厨房,“回来也不提前说,家里菜都没备。”
父亲在一旁搓搓手,有些尴尬地对晓芳笑了笑,“快进来坐,别站门口。”晓芳换好鞋走进屋里,屋内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多了几分陈旧。她坐在沙发上,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父亲问她:“闺女,你这几年过得咋样?工作还顺心不?”晓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挺好的,工作也还行。”父亲“嗯”了一声去给晓芳倒水。晓芳坐在沙发上,欲言又止,看着走过来的父亲端着一杯茶走过来,晓芳忙站起身来“我自己来,爸!”父亲的鬓角已有白发,比几年前苍老了好多,晓芳心里一阵酸涩。
这时母亲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洗好的水果,“吃点水果,垫垫肚子”说完把水果放在茶几上,便在另一处沙发坐下。晓芳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说道:“爸,妈,我这次回来是有事跟你们说。”母亲一听,脸色瞬间变了:“怎么?”
公司老董要把分公司开在咱市,他想让我回来负责这边的事务。”晓芳咬了咬嘴唇,观察着父母的表情。父亲眼睛一亮,“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闺女,这是好事啊!这说明你工作能力强,领导器重你。”可母亲却皱起了眉头,“回来是好事,可你这几年在外面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突然回来重新开始,能行吗?而且,老董为啥突然让你回来负责分公司,不会有啥别的心思吧?”
晓芳赶紧解释:“妈,您想多了,我们公司的老董是觉得我对家乡熟悉,更有利于开展业务。”母亲还是一脸担忧,“那连宇航回来不?”晓芳看着母亲探寻的目光,说:“妈,他不能回来。我这次回来工作,也是想多陪陪你们。”
父亲笑着拍了拍晓芳的肩膀,“好闺女,知道孝顺爸妈。”母亲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行吧,只要你自己想好了,别到时候后悔就行。”晓芳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一家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吃饭,小年母亲把一块红烧肉夹给晓芳,“多吃点,在外面肯定没好好吃饭。”晓芳眼眶一热,忙低下头扒拉了口饭。
这时,母亲突然又开口:“晓芳啊,你和连宇航到底咋打算的?长期异地可不行!”晓芳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犹豫着说:“妈,到时候让他争取过来吧!目前,我还得暂时住在咱家里。”
父亲一听,连忙说道:“住家里好啊,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母亲却有些迟疑,“家里房间都堆满东西了,得收拾收拾,而且你突然回来住,邻居们问起来咋说?”晓芳解释道:“我回来工作了,暂时住家里。妈,您别担心,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母亲叹了口气,“唉,我不是怕麻烦,就是怕你和连宇航这异地时间长了,感情出问题。”晓芳心里有些烦闷,但还是耐心道:“妈,我们感情挺好的,您就别操心了。”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连宇航打来的。晓芳走到一旁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连宇航疲惫的声音:“晓芳,我最近工作太忙了,实在没办法过去。”晓芳心里一沉,强忍着失落安慰他几句后挂断电话。回到饭桌,看着父母关切的眼神,晓芳挤出一丝笑容,“没事,他工作忙,等过段时间再说。”可心里却涌起一股不安,不知道这异地的感情还能坚持多久。
饭吃到一半,门铃突然响了。父亲起身去开门,竟是晓芳多年未见的发小。发小一进来就热情地打招呼,看到晓芳也在,惊讶道:“晓芳你回来啦!听说你当年跟人私奔了,咋样,过得好吗?”这话一出口,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晓芳尴尬地笑了笑,刚要说话,母亲抢先说道:“她回来工作了,以后就住家里,和连宇航感情好着呢。”
发小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哟,那可真好,当年私奔的时候也不想想家里人。”晓芳脸色涨红,低着头不说话。
父亲赶紧打圆场,招呼发小一起吃饭。发小却摆摆手,“我就是路过,看看你们。”说完便走了。发小走后,晓芳心里满是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母亲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了,邻居们难免有闲话。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过,别再让我们操心。”晓芳重重地点点头,暗下决心,一定要在这边把工作干好,也努力维护好和连宇航的感情。
众街坊邻居知道晓芳回来后,说啥话的人都有。
有的说:“当年一声不吭就走了,现在突然回来,指不定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还有的说:“和对象两地分居,这感情能长久吗,迟早得出问题。”这些话时不时就钻进晓芳耳朵里,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天晓芳正要上班,刚走到楼道口,就听到几个邻居老太太在一旁小声议论。“喂,你们知道吗,关晓芳,老关家那闺女从外省回来了。”
“看那打扮得花里胡哨的,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就是,当年私奔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现在回来,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晓芳听着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没发作,快步走进了楼道。
到了公司,晓芳全身心投入工作,想以此忘却那些闲言碎语。可下班后,回到家,看到父母小心翼翼的眼神,晓芳心里又是一阵酸涩。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做出成绩,让那些说闲话的人闭嘴,也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不仅邻居老太太们说闲话,就连晓芳母亲也狐疑,自家的闺女是不是跟连宇航闹矛盾了。
这天晚上,母亲把晓芳叫到房间,语重心长地说:“闺女,你跟妈说实话,你和连宇航是不是真没问题?妈看你回来,心里一直不踏实。”晓芳心里一阵无奈,可还是耐心解释:“妈,真的没事,我们感情好着呢。我回来就是为了工作,想多陪陪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