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在保护我？我理解得对吗，宋宋？”
程元白捧着她的脸轻轻的吻了上去。
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颜宋宋不敢看他的眼睛视线胡乱瞥着窗外的阳光，突然想起程元白的腿，想起自己倒下前他那句“别怕。”
做了许久多心理防线，还是鼓起勇气支支吾吾道：“我记得我晕倒前看到了，你的腿…站了起来。”
“你没看错。”程元白慢慢的站了起来身体一点一点挪向病床，上半身完全贴在颜宋宋身上直到她退无可退多贴紧在床边。
“是瘸过一段时间，站不起来的日子让我省去来很多麻烦和应酬，就索性装到现在。”
他指尖捏起颜宋宋下巴强迫她与自己目光对视，“所以呢，是你父亲让我坐了这么久的轮椅，看到我现在能站起来是不是觉得负罪感少了许多？”
“我没有。”她奋力将脸侧过一边，避开程元白带着压迫感的眼神，小声嘟囔道：“能站起来那为什么那些……那些事情还要我主动。”
程元白错愕反应过来她说的那些事是什么后忍不住笑了出来：“抱歉我没想到你会在意这些。”
看着颜宋宋本来没有血色的脸泛起一丝樱红更是玩味的冲她耳朵喷了口热气。
“那下次换我主动，给你补偿回来怎么样。”
颜宋宋听完恨不得脑袋全部埋进枕头底下。索性不再理会他的玩味挑逗。
程元白恨不得现在将她吃进肚子里，上下打量着她的身体，目光最后停留在她颈侧的伤口，然后是手腕上的手链，都成了这场劫后余生里，最滚烫的印记。
“好想把这条手链换成枷锁将你绑在家里一步也不能离开，宋宋你知道我当时看到你被锁链那一刻我除了想把那个人杀了外，我还觉得那条锁链特别适合你。”
颜宋宋忍不住的发颤小心翼翼的说道：“可是你不会的对吧…囚禁人口是不对的。”
“听着。”程元白不理会她颤抖的身体强行把她多脑袋掰了回来，“下次如果你再乱跑不见了，我就把你锁在家里，你知道我会说道做到的。”
颜宋宋点头如捣蒜，根本不敢拒绝半分。
接下来的养伤的日子程元白将护士支开，自己替她上药，大腿上的伤口创面太大每次将颜宋宋痛到满床滚打多时候程元白都会轻轻的抱住她安抚她多情绪，将她眼角的泪一点点吻走，待怀中的人儿冷静下来后再毫不客气的索吻回来。
好在伤口恢复进度还算可以，躺了一个礼拜后程元白就安排了医疗专机接她回国治疗。
颜宋宋脖子上的纱布拆了，只留下道浅浅的红痕，大腿上的贯穿伤口医生说至少要静养三个月，这期间连轮椅都得少坐每日只能在家静躺着养伤
常姨并不知道程元白腿恢复的事情于是别墅里多了些奇怪的日常。
早上七点，常姨端着温牛奶走进书房时，总能看见跃跃欲试要站起来又倒落在地的颜宋宋和一旁坐在轮椅上冷眼看着她的程元白。
“元白少爷你也别那么冷漠嘛，看给宋宋摔成什么样子了。”
她放轻脚步把牛奶搁在桌边，转身扶着颜宋宋手腕将她扶回床上。程元白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摔多了她才会就记疼不会跑了。”
颜宋宋内心翻了个大白眼恶狠狠多想将眼前人扎上一万根银针。
【简直畜生，恐怖如斯！要是快点好起来自己就要在这张床上被吃干抹净了。】
“是小米粥配蒸蛋，医生说你得吃清淡的。”反手把他的眼镜推回鼻梁，“我还热了蜂蜜水，等会儿记得喝。”
颜宋宋“嗯”了一声，安静的把眼前大食物吃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还没来得及将放下程元白一把她的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拉着颜宋宋的指尖擦过他没刮干净的胡茬，像被蒲公英扫过，痒得心里发颤。
“等你好起来，早上就换你伺候我了，”然后一脸宠溺的看着颜宋宋低头不语，满脸的绯红。
两人白天的时间大多耗在复健室。颜宋宋站在助行器前，额角渗着汗，右腿每往前挪一步，都像在跟钢筋较劲，太久不站立小腿肌肉开始萎缩，原本就纤细的腿更是像盈盈一握可断的枝干。
程元白站在旁边，手里攥着毛巾，比她还紧张，手心的汗把毛巾都浸湿了。
“别攥那么紧，放轻松”她突然开口，目光落在她发白的指节，和额间密布的细汗。艰难的挤出一个安慰人的笑容，
“你的腿伤比我坐轮椅的时间长，康复训练的时间肯定也比我久，你都坚持下来了我一定也……”
“可是纪说你太勉强自己了，这不是什么好事。”
他打断她，扶住她臂膀的手突然往旁边倒了倒，吓得颜宋宋赶紧伸手扶他，却被他顺势抓住手腕，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去坐会儿，我都站得腿酸了。”
颜宋宋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拦腰抱起，平稳的放在康复床上，那个巨大的身影也顺势压了下来。
“等等……我的伤还没好呢。”
“我问过纪，你的伤已经好了，宋宋你还想逃到什么时候？”
复健床吱呀响了声，他半靠在床头，呼吸平稳得像无事发生过，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昨天清辞小少爷又来给你送向日葵了，为什么没有去见他。”
颜宋宋的耳尖还在发烫。“嗯，你不是不喜欢我见他吗，腿疼就懒得去了。”
“什么时候学会这么乖了，你要是一直这么乖等好了我也能安心放你去学校。”程元白挑眉，指尖滑到她颈侧的疤痕，轻轻碰了碰，“这两天我都想将你绑起来，藏在家里。”
她被说得哑口无言，起身想去倒水，却被他拽住手腕扯了回来，他的掌心带着运动后的薄汗，温度烫得惊人：“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常姨买菜。”
“都行……”
“那就是想出去吃了，真怕我关着你不让你出门吗？”他突然笑了，“好吧，你在休息下，晚些我们出去吃，早些去早些回。”
颜宋宋读懂他那个耐人寻味的笑颜的脸瞬间红透了。
程元白选了自己五星酒店内的餐厅，专属的电梯直达上顶层后是私人专属的包间。
五星米其林与颜宋宋而已早已是家常便饭，但是能逃离复健房出来透一透气，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我想明天去学校了 。”心不在焉的戳动着眼前的顶级和牛，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请假是想参加巡回演出的，没想到变成养伤了，反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想回学校销假了。”
程元白手顿了顿，往她碗里放了块香柚：“多吃些水果，你颈侧的疤还没好，别总往外跑，像只没头的小鹿，让人担心。”
最后那句“让人担心”说得很轻，轻得像风拂过湖面，却在颜宋宋心里漾起圈圈涟漪。她没再反驳，乖乖把碗里的香柚吃了下去。
他似乎很满意颜宋宋的乖巧，挑眉眼角带笑的擦了擦嘴才慢慢说道：“我答应你上学的事情了，下课准时回家报道能做到吧？”
颜宋宋终于露出开心的笑容来：“一定没问题。”
夜里的书房总亮着灯，颜宋宋坐在钢琴前，指尖在琴键上跳跃，弹的是《天鹅》结尾。旋律里少了些挣扎，多了些温柔，像月光落在湖面。
程元白坐在轮椅上，看着她的背影，颈侧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浅红，手腕上的钢琴手链闪着细碎的光。
窗外的月光一点点摸索进窗，落在两人身上，像层温柔的纱。谁也没说话，只有《天鹅》的旋律在空气里流淌，蜿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