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把雾之湖裹得严实，脚下草叶挂着露水，踩上去时，凉意顺着草茎滑进鞋缝，冻得指尖发紧。
杨子仪把玄铁大锤往背后挪了挪，锤柄裹的粗布浸了水汽，沉得坠肩膀——他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想趁天亮前摸遍湖岸东侧的结界缝隙，免得夜里再窜出妖兽。
刚到湖湾浅滩，“啪”的脆响突然炸开，是木杆砸石头的动静。紧接着灵梦的声音带着烦躁飘过来：“都说湖里没有‘吞光的鱼’！你那破望远镜准是被雾蒙了眼，看岔了！”
杨子仪抬眼，青石滩上坐着个黑发巫女。朱红巫女服袖口卷到小臂，手腕沾着圈泥点，手里攥根歪扭的竹竿钓竿，钓线早被风吹得缠在芦苇上。
脚边红漆赛钱箱半敞着，里面孤零零躺块臭皮革
阳光透过雾缝照进去，倒让箱底的铜钱泛了点暖光——正是紫提过的博丽灵梦。
“谁眼瞎了？”魔理沙的声音从柳树后跳出来，金发魔女踩着黑长靴，斗篷下摆扫过草叶，抖落一串水珠。她拎着铜制望远镜，镜片沾着雾水，另只手抓半块没吃完的面包，碎屑顺着指缝往下掉。
没等灵梦反驳，她就蹲到湖边，用袖子擦了擦镜片，又往湖里探头：
“昨晚我明明见湖底闪了三下绿光！肯定是你钓技差，勾不到深水区——换我的魔法钓钩？一勾一个准，还能自动定位灵力源DA★ZE”
“用魔法算什么本事？”灵梦把钓竿往石头上一磕，站起身拍掉裙摆草屑，“博丽神社除妖，从来不用投机取巧的法子。再说，你上次用魔法钩勾走我神社的铃铛，这事还没算呢！”
两人拌嘴时，魔理沙的目光突然锁在杨子仪身上，眼睛瞬间亮了——她盯着那柄比人还高的玄铁大锤，脚步不自觉凑过来：
“喂，你谁啊？背这么沉的锤子来湖边，是来砸什么的？”
杨子仪没停步，低头扫了眼浅滩泥沙——几道细长爪痕嵌在里面，新鲜得没被露水泡化，是水栖妖兽的痕迹。他指尖碰了碰锤柄，没接话，只往湖深处走了两步。
“哎，你这人怎么不说话？”魔理沙追上来，绕到他面前，金发被风吹得乱晃，“这锤子看着挺厉害，是人里找靠谱的师傅打的？霖之助那儿可没这么大的家伙。”
灵梦也走过来，双手抱胸靠在柳树上，黑发垂在肩头，眼神带着审视：“雾之湖最近不太平，夜里总有人听见水里怪响。你一个普通人带这么重的东西来，不怕遇到危险？”
杨子仪这才停下，目光扫过两人——灵梦巫女服领口别着银符咒，魔理沙斗篷内侧绣着星星，都是有灵力的主。他没提名字，也没说结界的事，只指了指浅滩爪痕：
“水里的东西，昨晚上岸过。”
“你怎么知道？”灵梦挑眉上前，蹲下身摸了摸爪痕，“印子确实新鲜，边缘还没化。”
魔理沙也凑过去，用手指量了量爪痕长度：“这么粗的爪子，少说半人高的水妖……难怪昨晚我听见湖里有动静。喂，你也是来查这个的？”
杨子仪没点头也没摇头，抓起块石头往湖中心扔。石头落水的瞬间，湖面“咕嘟”冒起水泡，一道水柱猛地窜出，直扑离湖最近的魔理沙！
“啧，来了！”灵梦反应极快，侧身躲开的同时，指尖已经捏了张符纸
“破魔符！”
金色符咒带风砸向水柱，却被水里突然伸出的触手缠个正着——那触手滑腻泛青黑，沾着水草，触须倒刺闪着寒光。
魔理沙吓得往后跳，望远镜“哐当”掉在地上，她立刻举起腰后的魔杖：“星屑弹幕！”无数亮晶晶的魔法弹射向湖面，炸开满湖水花，却没伤到触手分毫。反而更多触手冒出来，朝着三人卷过来。
杨子仪没等招呼，一把拽下背上的玄铁大锤，足尖点地跃起，锤身带风砸向最近的触手。“铛”的脆响炸开，触手被砸得往回缩，表面冒起黑烟——玄铁克制邪祟的特性，果然管用。
“好家伙，你这锤子够劲！”魔理沙眼睛更亮，一边调整魔杖角度一边喊，“巫女！别光顾着躲！用符卡封它退路！”
灵梦没反驳，手腕一翻甩出两张符纸，符咒在空中绕圈，化作两道金光落在湖面两侧，织成临时结界。“困住它了！往触手根部砸！”
杨子仪点头，握紧锤柄再次跃起，悄悄把灵力灌进锤身——玄铁大锤泛着淡银光，没让两人看出异样。“喝！”一锤砸在触手与水面衔接处，青黑触手瞬间发出刺耳嘶鸣，断口流出墨绿色汁液。水下的东西受了惊，往湖底缩，却被结界缠住，退不出去。
“就是现在！”魔理沙趁机举魔杖，杖尖凝聚出巨大魔法球
“魔炮！”耀眼白光射向湖面，正中水下黑影。闷响过后，湖面恢复平静，只剩几根断触手在水面漂浮。
“原来只是低等的蛤蟆精。”
灵梦松口气，收起符纸，弯腰捡起魔理沙掉的望远镜：“总算解决了。看来真是水妖作乱，还好有你帮忙。”她看向杨子仪，语气缓和不少，“你这锤子挺好用，就是看着太沉，普通人怕是举不起来。”
魔理沙抢回望远镜，擦了擦镜片泥点，凑到杨子仪身边：
“喂，你到底做什么的？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查？我给你加轻身咒，举锤子不费劲！”
杨子仪擦了擦锤身上的墨绿色汁液——汁液碰到玄铁
“滋滋”响着消失。他没回答，只指了指湖对岸的树林：“那边的树长得密，得去看看。”
“结界？”灵梦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可能口误，“哦，那边是片老林子，妖怪多。你要去，我们一起——总比你一个人安全。”
魔理沙立刻点头：“对！我给你带路，雾之湖我熟得很！不过你总得说个称呼吧？总不能一直叫‘大锤先生’吧？。”
杨子仪脚步顿了顿，望着渐渐散雾的湖面，还是没说名字：“先查完这边再说。”
三人顺着湖岸走，晨雾被阳光晒得越来越薄，落在水面的光也亮起来。草叶露水滴干，只剩叶尖沾着碎光。杨子仪玄铁大锤的影子拖在地上，锤柄裹的粗布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下面刻的细密纹路——是当年紫帮他刻的灵力导流纹，此刻被泥灰盖了大半，看着就是普通铁匠印记。
“喂，灵梦，你确定老林里有问题？”魔理沙突然停下，望远镜对准树林深处，
“没探到妖气，倒有股铁腥味——跟他锤子上的味道有点像。”
她说着朝杨子仪抬了抬下巴，眼神里的怀疑藏不住。
灵梦也停下，手里的石子“嗒”地弹进赛钱箱，空箱子传出回声。她皱起眉，指尖捏的符纸泛微光：
“妖气被压着了，应该躲在树洞里。不过你说的铁腥味……”她扫过杨子仪的锤子，又很快移开，“管他呢，先找东西再说，总比在湖边钓不到鱼强。”
杨子仪没接话，蹲下身，指尖碰了碰松针下的泥土——土里混着淡绿色汁液，跟刚才水妖的味道一样，只是更淡。
他顺着汁液痕迹往树林走了两步，头顶突然传来“咔嗒”声，是树枝断裂的动静。
“小心！”灵梦的声音比动作快，话音落时，她已经往后跳了三步，同时把符纸往空中一抛，“‘博丽结界·封！’”
金色符咒在空中展开，织成光网，正好兜住从树上扑下来的东西——半人高的树妖，树干似的身体上长满根须，爪子泛青黑，和水妖触手一个颜色。
树妖被光网缠住，发出刺耳嘶鸣，根须疯狂扭动想扯破光网。魔理沙立刻举魔杖，杖尖星星宝石亮起：
“星屑弹幕·改！”这次的魔法弹更密集，带着细碎火花，砸在树妖身上溅起木屑和黑烟：“这玩意儿跟水妖是一伙的吧？味道都一样臭！”
杨子仪没等招呼，拎着锤子绕到树妖身后——他注意到树妖后颈有块淡绿色光斑，是妖气最薄弱的地方。足尖点地跃起，玄铁大锤带风砸下去，“铛”的闷响过后，光斑裂开，树妖嘶鸣戛止，身体软倒在地，很快化作枯枝败叶。
灵梦抬手收了光网，符纸飘回掌心，随手塞回袖袋，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