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里的煤油灯“噼啪”炸了个灯花，魔理沙把最后一本《幻想乡历代异变辑录》往桌上一摔，书页散得跟被风吹乱的蒲公英似的。
她一屁股蹲在板凳上，抓着乱糟糟的头发猛晃，扫帚被她踢到桌底，发出“哐当”一声响：“气死我了！从《妖怪应对手册》翻到《结界异动观察记》，就没一个‘不用魔法靠蛮力揍妖怪’的记载！那家伙到底是哪冒出来的？”
小铃正蹲在地上捡书页，指尖刚碰到张画着“雾之湖蛤蟆精”的插画，就被魔理沙的动静惊得手顿了顿。她直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纸灰，犹豫两秒，还是轻轻凑过去，用指节敲了敲魔理沙的胳膊——怕太用力惹她炸毛，动作轻得像碰棉花：“魔理沙，你当真没听过狼牙帮的事吗？不是现在的传闻，是祖辈传下来的旧话。”
“狼牙帮？”魔理沙“噌”地抬头，眼镜滑到鼻尖也没管，俩眼睛瞪得溜圆，“老辈传的？我查的是‘现存可疑人物’，又不是什么古代的老古董！要是真有这号能揍妖怪的角色，我魔理沙能没听过？”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够桌底的扫帚，没留神带倒了一摞《幻想乡风物志》，“哗啦”一声，书页撒了满地。
小铃没慌，反而蹲下去帮她捡书，怀里还抱着本封皮磨得发毛的线装书——是祖辈传下来的《狼牙帮旧闻录》，书脊上的“狼”字都快看不清了。
她把书抱紧，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点认真：“不是瞎编的，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他说咱们祖辈曾藏过块‘狼’字铁牌的碎片，还听过旧人讲：好几百年前有群人，不用魔法，光靠捏铁就能造兵器，揍妖怪时拳头比铁块还硬，跟你说的‘蛮力怪’一模一样。”
“啥？”魔理沙的扫帚“啪嗒”掉在地上，她凑过去一把抓住小铃的手腕，力道大得差点把小铃手里的书碰掉：“你说真的？几百年前的人？还带‘狼’字铁牌？”她突然拍了下大腿，眼镜滑到下巴也顾不上推：“白天那家伙来书店时，那个系方巾的口袋里露了个铁牌角！上面就有个‘狼’字！还有上次在雾之湖，他揍那蛤蟆精，大锤砸上去‘哐当’响，蛤蟆精的触手都给砸弯了——那力道，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小铃被她晃得有点晕，却还是笑着点头，从衣兜里掏出个绢布小包，打开来是半块泛着冷光的铁屑：“你看，这就是太爷爷传下来的铁屑，说是狼牙帮的人用的铁，比普通铁硬三倍。他还说，那群人当年护过结界，手里有不少旧矿产的记载，只是五百年前他们离开后，矿脉在哪、玄铁有什么用，就只剩这些零碎话了。”
“旧矿产？”魔理沙的眼睛瞬间亮得跟煤油灯似的，她一把抓过桌上的《幻想乡矿脉图》，手指在图上飞快划圈：“那家伙白天买了本《幻想乡物资分布考》！说不定是想找那些旧矿的记载！我明天就去野狼寨附近蹲点，只要他敢去查矿，我一准能堵住他！”
她越说越兴奋，抓起扫帚就往门口冲，走了两步又回头，一把抢过小铃手里的铁屑塞进兜里：“这铁屑借我了DA★ZE！明天我先去探探！等查出他的来头，分你半袋魔法饼干！”
小铃还没来得及说“只是记载，未必会去挖”，魔理沙的身影就消失在巷口了，只留下一串“咚咚”的脚步声，和一句飘回来的喊：“我肯定比灵梦先查到！”
小铃无奈地摇摇头，捡起地上的《狼牙帮旧闻录》，翻开一页——里面夹着张泛黄的纸条，写着“旧矿散各处，弗需，故不开采。”
她摸了摸纸条上的字迹，突然想起傍晚去野狼寨时，方巾攥着彩绳说“编平安结挂刨子”，钢盔磨着木柄念叨“以后刨木头更顺”，倒没提半句“挖矿”的话。
而此时的野狼寨，灶房里还亮着灯。杨子仪靠在门框上，手里翻着《幻想乡物资分布考》，指尖停在“狼牙帮旧矿仅存记载，多在南麓”那行字上。老木叔凑过来，看着书页皱眉：“您真要找这些旧矿？”
“只是看看。”杨子仪合上书，把书放回木箱，“当初幻想乡矿藏地脉都是我编辑的，再挖出来做甚？现在翻这个，不过是想知道当年的记载还在不在。”
旁边的方巾正含着桂花糖，听见这话凑过来：“咱们有盐了，还有彩绳编平安结，以后寨子里会越来越热闹的！”钢盔也跟着点头，手里的砂纸还在磨新刨子柄，磨得锃亮的木柄上，红绳平安结晃了晃，正好对着窗外的月光，泛着暖乎乎的光。
谁也没注意，魔理沙揣着铁屑，正扛着扫帚往雾之湖方向走，嘴里还碎碎念：“现在开始就蹲守！我就不信见不到他！”
“这次的事情恐怕啊根本不是什么异变，就是一个幻想乡的老熟人回来了……”
第二天 6：40
雾之湖的夜风裹着冰碴子，往魔理沙衣领里钻得更凶了。
她蹲在乱石岗的大岩石后，手里的半块铁屑被攥得发烫，指节都泛了白——这是白天从大铃那抢来的，当时只听见大铃说“是狼牙帮的旧铁，比普通铁硬三倍”，她自己琢磨着“既然是他们的铁，肯定能找着矿脉”，结果刚才把铁屑往三块石头上蹭了个遍，冷光蹭得越来越淡，连半点特别的反应都没有，反倒是指尖冻得发僵。
“怎么回事啊！”魔理沙没忍住低骂一声，把铁屑揣回兜里，又用袖子狠狠蹭了蹭冻红的鼻尖，“明明是狼牙帮的铁，怎么连点矿脉的影子都照不出来？难道是我蹭的方式不对？”
身后传来慢悠悠的脚步声，博丽灵梦叼着根冻硬的狗尾巴草，红白巫女服下摆沾了不少泥屑——刚才为了绕开结冰的水坑，她踩进了路边的泥地，现在正漫不经心地拍着裙摆上的泥，动作懒懒散散的。“别白费劲了，”她凑到魔理沙身边，往石头缝里瞥了眼，又低头闻了闻地上的土，“这破地方连点生铁的腥气都没有，哪来的矿脉？”
魔理沙猛地回头，眼里满是“你早知道”的质问，扫帚“唰”地竖起来：“你又知道？那你刚才在湖边怎么不说！害我孤零零蹲了一晚上，手脚都快冻掉了，又跑这来搬石头！”
灵梦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难得没直接吐槽，反而挠了挠脸颊，眼神飘向远处结了薄冰的湖面，语气里带着点不自在——这还是她少见的服软样子。
“算我欠你句正经道歉，”她声音放低了点，“上次你跟我吐槽那‘蛮力怪’不用魔法，我以为就是哪个路过的厉害人类，没放心上，连神社里记‘狼牙帮’的老册子都没翻。”她顿了顿，从袖袋里摸出本卷边的旧册子，封面写着“博丽神社异闻杂记”，纸页都泛黄起皱了，“刚才来的路上翻了两页，里面写着‘狼牙帮善铸铁，矿脉皆为己开，后弃之，任世人取之，不复寻’——人家当年自己开的矿，要找早找了，哪用现在来？”
魔理沙愣了愣，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她蹲下来，凑到石头缝边闻了闻——确实只有泥土和青苔的潮湿味，没有半点铁腥味。她又摸出兜里的铁屑，往石头上蹭了蹭，还是没反应，这才彻底泄了气，往石头上一坐：“那……那他买《幻想乡物资分布考》干嘛？书上不是写了这里有矿痕吗？”
“写了矿痕不代表要探啊，”灵梦靠在石头上，从怀里摸出块仙贝——她一路上一直没舍得吃，掰了半块递给魔理沙，“说不定人家就是翻书解闷，或者想看看当年自己人编的书，记对了多少。狼牙帮以前管过矿，那说不定还有他们的份。”
魔理沙接过仙贝，咬了一大口，脆响在夜里格外清楚。嘴里的甜味压过了点失落，可她还是忍不住瞪了灵梦一眼：“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让我白忙活啊！我今天连魔法饼干和我最爱的蘑菇都没来得及烤，还被风吹得头疼！”
“知道了知道了，”灵梦摆摆手，自己也咬了口仙贝，语气软了点，“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野狼寨蹲守，帮你盯着那‘蛮力怪’——不过你得给我带块魔法饼干，补偿我今天陪你瞎跑的力气，还有……刚才的道歉。”
魔理沙眼睛一亮，立马从石头上跳起来，抓起地上的扫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