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东方:铁血锻师的匪徒生活 > 第五十话 莲寺众相怒讨贼,细雪初扬护荒营
  命莲寺的晨钟刚歇,檐角铜铃还在风里晃着余韵,西侧的船坞却早已没了安宁。村纱水蜜正蹲在圣辇船的船舷边,用细砂纸打磨着一块锈蚀的船钉,蓝色水手服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几道浅浅的划痕——那是昨晚布置水遁陷阱时被礁石蹭到的。她指尖缠着浸了桐油的棉线,时不时往船钉上抹一点,动作熟稔得像是在抚摸老友的筋骨。
  “水蜜,磨蹭什么呢?寅丸星都催第三遍了!”云居一轮的声音从石阶上传来,她手里提着法杖,身旁的云山化作半人高的入道形态,正用头顶的独角小心翼翼地顶着一个木盒,盒里装着寅丸星备好的佛法符咒。一轮的修行服下摆沾了些草叶,显然是刚和云山在后山练完功就赶了过来。
  村纱水蜜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木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急什么?那野狼寨山高路险,半夜行动,总得让我的‘老伙计’也精神点。”她拍了拍圣辇船的船板,船身发出沉闷的回响,“再说,寅丸星那急脾气,不晾她一会儿,指不定到了那边要闯什么祸。”
  两人说着往偏殿走,远远就听见娜兹玲叽叽喳喳的声音。偏殿里,几十只小老鼠正排着队,往娜兹玲手里递东西——有细小的兽毛、带泥土的草叶,还有一小块玄铁碎屑。娜兹玲蹲在地上,头顶的呆毛随着点头的动作一翘一翘,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正歪歪扭扭地记录着:“东边山脚有狼妖气味,玄铁味很重,盗贼肯定就在这附近!”
  寅丸星站在殿中央,手里的宝塔被她摩挲得发亮,塔身镶嵌的宝石在晨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她穿着模仿毗沙门天的服饰,肩甲上的纹路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显然是特意整理过行装。看到村纱水蜜和云居一轮进来,她立刻沉声道:“人都到齐了。鵺呢?又去哪偷懒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就从房梁上跳了下来,正是封兽鵺。她甩了甩蓬松的尾巴,异瞳里满是笑意:“我可没偷懒,刚去佛堂看了眼白莲大人,她还在入定呢。”她凑到寅丸星身边,压低声音,“放心,我用了点小幻术,她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就算醒了,也只会以为是风吹动了经幡。”
  寅丸星脸色稍缓,点了点头:“算你机灵。”她抬手将宝塔举过头顶,语气严肃,“这次行动,只为拿回被偷的宝物,惩治那个盗贼。记住,尽量别伤人,速战速决,绝不能让白莲大人知道我们私下行动!”
  “知道啦知道啦!”娜兹玲率先应道,她把小本子塞进口袋,抬手一挥,几十只小老鼠立刻钻进了墙角的缝隙,“我的老鼠军团已经探好路了,野狼寨西侧有个排水口,能直接钻进寨里,神不知鬼不觉!”
  村纱水蜜抱着胳膊,补充道:“我在三途河到野狼寨的必经之路布了水网,只要他们敢追,保管让他们变成落汤鸡。”
  云居一轮握紧法杖,身旁的云山也跟着握紧了拳头:“我和云山负责在外围接应,一旦你们得手,我们立刻掩护撤退。”
  鵺舔了舔嘴角,露出尖尖的牙齿:“潜入和搅局的活儿就交给我,我的幻象能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寅丸星满意地点头,转身从供桌上拿起一个布包,里面装着被偷的念珠、玉佩的清单:“出发!午夜准时行动!”
  众人散去准备,命莲寺的日常却并未因此打乱。佛堂里,圣白莲依旧盘膝而坐,魔人经卷在她身前缓缓转动,金色的咒文顺着经卷流淌,落在佛堂的莲花盆栽上,花瓣瞬间舒展了几分。她看似入定,实则早已感知到偏殿的动静,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没有睁眼——寅丸星护宝心切,村纱水蜜爱凑热闹,一轮谨慎却拗不过同伴,娜兹玲和鵺更是天性好动,让她们去碰碰壁,未必不是好事。
  午后的阳光透过命莲寺的窗棂,洒在寅丸星整理的宝物清单上。她坐在库房里,逐一核对丢失的物件,指尖拂过被偷的避邪玉坠的空盒,眼神又冷了几分。这玉坠是圣白莲亲手加持的,能抵御邪祟,对守护寺院意义重大,绝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另一边,村纱水蜜又去了圣辇船旁,这次她带来了一桶桐油,仔细地涂抹在船身的每一处缝隙。这艘船承载了她太多过往,如今虽不再航行,却仍是她的底气所在。她轻声对船身说着话,像是在叮嘱一位老友:“等我回来,再给你换块新的船帆。”
  云居一轮则带着云山在空地上练习配合。她念动咒语,法杖顶端射出几道风刃,云山立刻化作巨大的盾牌,挡住风刃的反弹;紧接着,云山又化作锋利的长矛,一轮挥手,长矛就朝着远处的树干刺去,精准地钉在树干中央。一人一入道,默契得仿佛一体。
  娜兹玲的老鼠军团带回了更多消息,其中一只老鼠甚至叼回了阿鬼不小心掉落的一枚铁制开锁工具。娜兹玲拿着工具研究了半天,撇了撇嘴:“这盗贼的手艺倒是不错,可惜用错了地方。”
  鵺则在寺院里四处游荡,时不时化作其他僧人的模样,模仿他们念经、扫地,惹得小和尚们一头雾水。她最喜欢做的,还是趴在佛堂的房梁上,看着圣白莲入定的模样,心里盘算着回来后要怎么编造自己“在山顶看云”的谎言。
  时间悄然流逝,夜幕很快笼罩了幻想乡。月黑风高,正是潜行的好时机。命莲寺的五人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寺院,朝着野狼寨的方向进发。村纱水蜜在前面带路,她熟悉水域,能避开沿途的沼泽和暗礁;娜兹玲的老鼠军团在前方探路,遇到危险就发出细微的叫声提醒;鵺化作一只夜枭,在头顶盘旋,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寅丸星和云居一轮走在中间,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与此同时,野狼寨的夜晚正透着一股粗粝的烟火气。训练场的火把还亮着,小伞正抱着油纸伞,在雪绪的指导下练习细雪的操控。她穿着一身轻便的短打,红蓝异色的瞳孔在火光下格外明亮,油纸伞在她手中转动,伞沿落下的细雪越来越精准,能准确地落在雪绪指定的木桩上。
  “不错,再试试用细雪包裹住木桩。”雪绪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根竹枝,时不时指点一下,“记住,你的细雪不仅能净化戾气,还能用来束缚敌人,关键在于控制妖力的输出。”
  小伞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集中注意力操控着细雪。细雪渐渐凝聚,缠绕在木桩上,很快就将木桩冻成了一根冰柱。她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刚想欢呼,就看到一个赤着上身的大汉走了过来——正是阿虎。他后背的狼头纹身在火光下泛着油光,手里拿着一个粗陶碗,碗里装着米酒。
  “小丫头,进步挺快啊!”阿虎咧嘴一笑,将碗递给小伞,“喝点米酒暖暖身子,练了这么久,肯定累了。”
  小伞接过碗,小声说了句“谢谢”,小口抿了一口。米酒的醇香在嘴里散开,暖烘烘的,驱散了练术带来的寒意。她看着阿虎身后不远处,石头正和钢盔比试竹矛,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成员时不时发出叫好声,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安稳。
  蕾米莉亚坐在庭院的石桌旁,咲夜给她泡了一杯红茶。她看着训练场热闹的景象,猩红的瞳孔里满是兴味:“这野狼寨,倒是比红魔馆热闹多了。”
  “大小姐喜欢就好。”咲夜站在一旁,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虽然知道野狼寨很安全,但她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杨子仪坐在主位的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米酒,眼神平静地看着寨里的众人。阿鬼坐在他旁边,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上次潜入命莲寺的经历,语气里满是得意。杨子仪只是偶尔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心里却早已告诫自己,这阿鬼性子太跳脱,迟早要惹麻烦。
  午夜时分,命莲寺的五人终于抵达了野狼寨外的密林。娜兹玲的老鼠军团率先潜入,很快就传来消息:盗贼住在东侧第三间木屋,宝物在床头的木箱里,寨里有四只狼妖巡逻,寨门有两个守卫。
  “按计划行事!”寅丸星压低声音,做出部署,“鵺,用幻象缠住巡逻的狼妖;村纱,在木屋周围布下水遁;一轮,你和云山在外围接应;我和娜兹玲进去拿宝物!”
  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