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北大金融课 > 第十七章 非理性繁荣的幻象——关于资产泡沫的财经常识
  由投资滞胀引起的资产泡沫,从投资滞胀的情况下、投资冲动的情况之下,进一步发展就不在实体经济里了,就会转到虚拟经济里,所以就会形成了资产泡沫。资产泡沫可能有几个方面原因,随着投资扩张,信贷大量扩张,他没有全进入实体经济领域,其中有一部分就进入到虚拟性经济领域,主要是投资比较敏感,银行贷款给他了,他发现了有产能过剩的迹象,之后于是他先停留在虚拟经济里,这是一种可能。第二个可能,他对通货膨胀中资产价格的上升有他的预期。因为将来既然要通货膨胀的话,我就买楼或者买其他资产,等待将来再卖。所以他不是自己消费型住宅的购买,而是投机型或者投资型的资产购买,这样资产泡沫就增长。
  ——厉以宁
  (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名誉院长,著名经济学家,中国经济学界泰斗)
  金融泡沫是如何产生的
  我们在倒啤酒的时候有这种经验,明明是倒了满满一杯,但泡沫下去以后杯中酒却所剩无几。如果把这充满泡沫的酒当作幸福的寄托,那么这句话就最恰当不过:幸福就像泡沫,脆弱而易消逝。是的,泡沫是酒杯里虚胖的酒,只是酒杯的虚假繁荣。
  泡沫意味着缺少实体的支撑,泡沫经济则因为虚拟资本过度增长,与虚拟资本相关的交易持续膨胀最终逐渐脱离实物资本的增长,造成经济的虚假繁荣,最终当泡沫破灭时会导致经济崩溃,甚至社会动荡。
  1986年12月到1991年2月之间,这是日本战后的第二次经济大发展时期。随着大量投机活动的全面展开,日本的经济在周边国家一片萧条的背景下开始飞速发展,似乎在瞬间,一个普通的发展中的国家就变成了遍地黄金的富裕之地。
  1989年日本迎来了投机经济的最高峰,资产价格仍然一路飙升,但是因为泡沫资产价格上升过快而无法得到实体经济的支撑,最终开始出现危机。1991年日本泡沫经济开始正式破裂,日本的经济像一座建立在泡沫上的高楼大厦,在泡沫破裂的瞬间崩塌。
  泡沫经济从形成到破裂有一个过程,从1986年12月到1989年高峰之前,都是形成和繁荣阶段,直到高峰之后则开始走下坡路,最终泡沫破裂。因此泡沫经济可分为三个阶段:形成阶段、膨胀阶段以及破灭阶段。
  泡沫状态是由于一种或一系列资产在一个连续的过程中陡然涨价,在价格上升的过程中不断引发人们的上涨预期,于是更多的买主又被吸引,更多的买主加入之后更加助推了这种资产的上涨趋势,于是人们在这种疯狂的涨势下很容易丧失判断力,忽略了资产本身的盈利能力,而所有眼光都压在了通过这种资产谋利的方面。然而,没有足够实体支撑的经济是不可能一直持续上涨升值的,随着涨势的逆转,价格最终会下滑甚至暴跌,最后便是金融危机甚至发展成为经济危机。
  说到底,泡沫经济的根源在于极度鼓吹虚拟经济,导致虚拟经济对实体经济偏离,虚拟资本的膨胀导致现实经济所能够产生的虚拟价值远低于虚拟资本,最终无法得到支撑而经济崩溃。
  所谓现实资本,就是以生产要素形式和商品形式存在的实物形态的资本,比如钢铁厂生产出钢铁,织布厂生产出布匹,玩具厂生产出玩具,那些产品是我们能够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与现实资本相对,虚拟资本则主要是以有价证券的形式存在的,如同股票、债券、不动产抵押单等。人们在进行股票债券交易的时候,交易者持相关账户进行交易,虽然是与众多数字打交道,但并未能接触实物产品。
  在实物经济的世界里,是不会产生泡沫的。这很容易理解,因为双方是以实物形态为媒介,是等价交换,并未产生不合实物的价值符号。而虚拟资本的运作则不同,它们可以产生大量的超过实体经济的资本。所以一般认为,泡沫经济总是起源于金融领域。
  然而,经济是一个整体,尤其是全球经济如此紧密相连的今天,不仅各行各业联系紧密,各个国家的经济联系也非常紧密。不同行业和不同经济体之间的渗透力是相当高的,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有可能引发全局性的问题。
  随着雷曼兄弟破产、美财政部和美联储接管“两房”以及美林“委身”美银,AIG告急等一系列事件的爆发,震惊美国乃至震惊全世界的美国金融危机爆发。这次危机起因于商业银行的次级贷款,在商业银行放出次级贷款之后,又将其转手卖给投资银行,投资银行又将其打包卖给全世界,于是引发了世界性的金融危机。
  2008年金融危机对我国造成的最严重的影响是沿海很多外贸企业破产,很多人失业,导致了一度的返乡潮。随着美国金融危机的影响,中国也迎来了股市的暴跌,2007年股市的大好景象如今只能是刻在股市历史上的一道风景线,让人们记忆深刻的应该是从6000点到3000点的弧线。
  由此看来,泡沫经济前期主要是经济的繁荣期,这段时间里大家的感觉都是美好的,因为人人都会从繁荣的经济中获利,大家都感觉自己的资产更多,幸福感更浓。股市的利好给投资者带来更多收益,房产市场的景气能让地产投资者更有信心,从事房产经营或者使房东们收入更加稳定,投资者也更乐意投资。金融衍生品会越来越多越来越丰富,交易也越来越频繁,与此相对应,信用的透支也会越来越严重。然后,这背后确实存在着巨大的陷阱和深层危机。
  当股市泡沫破裂,股价大幅振动并下跌,痛失资金的仍是投资者;当房地产动荡,地产泡沫破裂,曾一度居高不下的房价突然下跌,房产投资者们将迎来残酷的寒冬。无论是股市还是地产,无论是其他金融衍生品交易还是任何一个借贷或者保险信用环节发生问题,最终整个大盘必定会受到牵连和影响。而且,以往的泡沫经济现象表明,泡沫经济持续的时间越长,发展的程度越高,牵连的资本体或者行业越广,则泡沫破灭以后对经济、对社会的危害越大、越持久、越深刻。
  非理性必然导致泡沫
  在人类对市场进行了或理论或抒情的狂轰滥炸式的描述后,理性和非理性的边界似乎已经模糊了。找到边界也许并不比格林斯潘在20世纪90年代的决策简单多少,他深邃地洞见了市场的非理性繁荣特质,却不愿用更强硬的货币政策来浇湿市场的热情,不管格林斯潘是不是预见到了这一幕,希勒所预言的泡沫破裂最终还是发生了。
  我们一直以殚精竭虑的努力,来试图描绘和呼唤金融和市场的理性繁荣。当然,也包括记录非理性繁荣的征候。
  在我们的梦中,和金融市场相关的理性繁荣大致有这样一些面容:相信市场的力量,也恰当适时地弥补市场失灵;坚定推进结构改革,也精心设计选择最可行的方案;有战略勇气、魄力和胸怀,也审时度势并不冒进;充满远见高瞻远瞩,也脚踏实地选择最优路径;着力于基础架构的建设,也动态敏锐捕捉瞬息万变的信息以修正决策和对策。
  在经济学不断自我完善的旅途上,“完全理性”已经逐渐被“有限理性”所取代。不过,由于可获信息的有限性、人类情感和行为的缺陷,最为“市场化”的金融市场确实给有限理性的铺陈留下了很多的局限,尤其是当个人、机构的“有限理性”最终聚合为市场的整体理性时,完美的市场模型往往失灵,套利限制就是一个最典型的例子。不过,当人们说起“非理性繁荣”,更多的含义是说价格已远被高估,泡沫已被吹起。人类历史上无数次市场泡沫的堆积和破裂给理性和非理性的争论留下了这样的注解:只要是泡沫,就必然会破裂,这个总会回到均衡点的神奇功能可能才是市场的最大理性。
  赚钱之心,人所皆有;赚钱之术,少数人有。在中国现今的股市中,庄家有庄家的能耐,散户有散户的招数,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但结局却总是有亏有盈。可是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