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走出店门口，差点忘了烟。拿出来，把一根放进嘴里。
布村长拍一下掌：「啪。」
什么事。我看他。
「噢。」他说。
「噢。」王姐接着说。
我斜眼看他们两个。
「布村长要帮你点烟。」王姐转头看布村长：「是吧？」
「哎伤脑筋伤脑筋」他看着自己的手：「只是想着要吃，就来到店门口。要把小伙子的手扳开，变成摸屁股」
王姐遮着嘴笑。
「哎你去去去，见老板不可以迟到。」布村长挥着右手，左手推我的肩膀。
「布村长，陪我到那家书店看看。」王姐指了指，然后问我：「你见了老板，我们在哪里约？」
我看向书店。
「车子那里？」王姐指反方向。
我马上摇头。
「我先到书店。你们不在，我就回去吃早餐的地方。」
「好。」王姐点头，带着布村长走了。
等一下。
为什么他们不自己回去。
为什么我没想到叫他们自己回去。
***
走进老头子的办公室，只有我一个。
房间更显得大到不像话。可能说话还会有回音，只是没人开口。
我就等挨骂。
但老头子看起来心情不错。
威哥戒烟失败。他和我对上眼，心虚地慢慢移开目光。
「就知道你这个臭小子带人来才奇怪。」老头子咳出一口老痰才说。
应该还是骂，等他接着说。
「阿灿刚才说你可能会带女人和大叔上来。」他皱眉看我，转头看威哥：「没带人，带没用的人，哪个比较该骂？」
威哥摇头，再抽一口烟：「你一走，阿灿就补了四个小弟。」
什么时候死一半。谁知道。
「你会保人，就升你当组长，保组里的人。组大，保的人多才值。你他妈的自己保自己一个，老子什么好处？什么好处？！我还不如叫你回去做小弟，找个大组插进去。」又咳出一口痰：「畜生，竟敢一个人来。」
刚才不是说我带人来才奇怪。
给他有的没的骂了一阵子，和刚才一样乱七八糟，爽了才发工作。
管西区。
威哥要把西区账本给我的时候，盯着我看。在暗示什么？
我的眼睛扫过他四周，看到旁边还有一本小的账本。
认得是大东区的，之前归威哥管。
他撇撇嘴：「只发这本。」拿着西区账本的手没有伸出来，摆在胸前。我凑近接，听到他低声说：「了。」
我接过西区账本，对上他的眼睛。
我被扣掉大东区。
阿灿搞鬼？还是因为组里只有我一个人？
威哥别过头对着窗口吸烟。
「滚。」老头子吐出一口痰。
只要说西区账本都不是用暗号记的，懂行就知道有多穷、多乱、多没用。琐碎的烂账一堆。警察要捉就捉大的。大东区就被看得很紧，西区是什么东西。
西区像我老家。
朴素的商店街，老店。大部分是家庭小生意，类似老爸开的面包店。
要收保护费，讨烂账，防人争地盘。
虽然也不知道谁会要西区。
一个人做得了的工作。老头子的慈悲？
见鬼了。
钱收不到，就是降职的理由，调我去大组保人。
都说老头子只赚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