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村长已经回过神，却让我继续摇。直到我耗尽气力，他才把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用力挤。
我这时才感觉到我的心跳。很快。
我把手放开，直起身。布村长手压着地上爬起来。
「回家。」他轻轻说，往公寓走去。
头也不回，就知道我会跟着。
我们安静地上楼，布村长停在我家门口。我拿出钥匙开门，他探出身看楼下。
「王姐还没回来。」他说。
去找吗。我看着他，布村长摇头：「进去等。」
见我不动，他补上一句：「王姐很厉害的。」
我们进去以后，布村长好像在自己家一样煮热水要泡茶。
我家没有茶叶，只有即溶咖啡。他皱眉，双手握着一包即溶咖啡，搓一搓。然后反方向再搓一搓。
打开倒出来，还是即溶咖啡。他冲泡好拿给我，自己只喝热水。
「哎」他喝了一口热水，叹气。
「你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我问他。
「能做很多，不能控制。」布村长诚恳地看着我回答：「不能控制的魔法，基本上是无用的东西。你懂我意思吧。」
意思就是他和我一样听天由命。只是运气到的时候，他得到的结果会比我的荒谬。
「你怎么知道」我的手随便晃了晃。
「看气数。不太算是魔法，要带点经验。对这里的人不太熟悉，我其实也没什么把握，只是以防万一。叫他们绕个远路罢了，也不算添麻烦。」他又喝了一口热水。
「你怎么知道那里危险？」
他指我：「是你说的啊。你说那辆车很怪。」
他站起来给自己添热水：「专业的都说了，我还瞎猜？」
「我在村子里管咨询所啊，也不是什么都知道，最忌讳就是不懂装懂」布村长开始滔滔不绝他村里的事。
我没在听，也没要他安静。他叨念的声音令人安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布村长还在说着，我们听见敲门声。
「王姐！」布村长马上站起来要去开门，我叫他坐下。
我侧身站到门旁边，也敲了敲门。
「是我。」王姐的娃娃音。
把门打开，她全身脏兮兮。兄弟的血，地上的灰。我才想到自己，低头发现我也一样。
我们两个都站在玄关，我嗅到人间地狱的味道。
「三上。」她开口说，然后重复，把声音压低一调：「三上。」
她吞口水，把声音压得更低：「家庭餐厅的老板也没了。」
她故意压下娃娃音吗。
她知道，如果用娃娃音，我会硬要当她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