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一边吵一边往前推，出了公寓，到了街上。街上丧尸多，一片一片往这边涌。陈默往墙角一蹲，端着冲锋枪扫射，扫得正欢，前头那个队友刚好从他枪口前跑过。一梭子全糊身上了。那队友本来血就不多，当场倒地。“我……”他话都没骂完，人已经躺地上了。“救人救人！”另一个队友喊。陈默一边扫丧尸一边凑过去，把人拉了起来。人刚拉起来，他枪口一顶，又给了一枪。“你有病吧！！”那队友彻底炸了，“你是不是故意的？！”“不是，丧尸在你后边。”陈默说得一本正经，“我帮你打丧尸。”“丧尸在我后边，你打我前面？！”“穿射，懂不懂，这游戏子弹能穿。”语音里安静了两秒。另外两个队友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穿射可还行。”“兄弟，你这理由我给满分。”被打的那个气得不行。“行，你等着，等下看你倒了我救不救。”陈默没理他，接着往前推。推到地铁那段，HUnter从房顶上扑下来，正好把陈默扑住，人被按在地上挠。“救救我救救我！”另外两个人离得远，赶不过来。刚才被他打了一路的那个队友就站在旁边，端着枪，慢悠悠走过来。他没打HUnter。他抬起枪，对着陈默，先开了两枪。“哎，你干嘛！”陈默急了。“手滑。”那队友学着他的口气，“鼠标有点问题。”说完他才一枪把HUnter打死。陈默从地上爬起来，血条就剩个底。“你故意的吧。”“彼此彼此。”那队友乐了，“穿射，懂不懂？”另外两个队友笑得话都说不出来。果然是逗比欢乐多。陈默无语，掏出急救包给自己扎上。四个人接着往前推。下水道，医院，一路打过去。简单难度，丧尸不经打，推得挺快。打了四十来分钟，推进到医院楼顶。救援来了，直升机落在停机坪上。尸潮涌过来，四个人边打边往飞机那儿撤。陈默跑在最后头，一边跑一边回头扫。扫着扫着，枪口又歪了。跑他前头那个队友，后背又挨了几枪。“我靠，还来？！”“习惯了，没忍住。”“你……”那队友话没说完，一头扎进直升机。陈默跟着冲上去，四个人全上了飞机。舱门关上。屏幕上跳出结算页面。陈默扫了眼数据。杀丧尸，他排第二。误伤队友，他排第一。语音里那个被他打了一路的队友还在念叨。“兄弟，我记住你ID了，以后见你一次踢一次。”“别啊。”陈默乐了，“下次排一块儿，我保证不打你。”“你这话鬼才信。”陈默笑着退出游戏，关了语音。他看了眼电脑右下角。十点多了。“睡了。”陈默合上电脑，起身去卫生间刷了个牙。回到卧室，他往床上一躺，拿起手机，点开抖音。大拇指一下一下往上划。划了几条搞笑视频，又划到两个带货的，他都扫了两眼，没停。微信震了一下。林薇薇发来的。“陈哥，我到家啦，今天好开心笑脸”后面又跟了一条。“下次再请我吃生蚝呀。”陈默看了一眼，回了两个字。“晚安。”他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放，关了灯，拉上被子。陈默闭上眼。沉沉睡去。……第二天。陈默醒了。他睁开眼，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睛是睁开了，脑子却还转不动。他就这么躺着，一动不动。躺了两三分钟，又眨了两下眼。灵魂归位。陈默坐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七点五十。时间刚好。他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拖鞋进卫生间。挤牙膏，接水，刷牙。刷完牙洗脸，毛巾在脸上抹了两把，抬头看眼镜子，头发睡得乱七八糟。他低头捧了把水，往头上抹了抹。回到卧室，打开衣柜。灰色短袖，深色休闲裤，拿出来换上。袜子穿好，拖鞋换成运动鞋。钥匙、手机、工牌，一样一样揣进兜里，拍了拍确认。出门，锁门，电梯下楼。前后不到五分钟。……出了单元门，陈默顺着步道往小区正门走。这个点小区里人不少。陈默走得不快。出了正门，右转，顺着人行道往前走。走了五六分钟，路边那排早餐店到了。陈默脚步没停。昨天吃的肠粉，今天换一家。他往前走了十几米，前头还有一间汤粉店，门头不大，里头摆着七八张桌子。陈默推门进去。店里坐了五六成客人，看穿着都是附近上班的。老板站在灶台后头，四十来岁，看见他进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靓仔，吃点什么？”“牛腩粉。”陈默找了个空座坐下，“再加个鸡腿。”“好嘞，牛腩粉加鸡腿，稍等啊。”老板应了一声，转身忙活。陈默把手机掏出来，点开看了一眼。工作群里有几条消息，都是昨晚发的，没什么要紧事。陈默把手机放在桌上，坐着等。没几分钟，老板端着碗过来。“你的牛腩粉，慢用。”一大碗粉搁在桌上，牛腩码在上头，边上卧着个鸡腿，汤面上飘着几根青菜。陈默拿起筷子，先把鸡腿夹起来咬了一口。鸡腿炖得烂，一撕就下来。他把鸡腿放回碗边，夹了筷子粉，吹了两下塞进嘴里。他端起碗喝了口汤，接着把剩下的粉吃完，最后把鸡腿啃干净。“老板，多少钱？”“牛腩粉十五，鸡腿五块，一共二十。”陈默扫码付了钱，站起身。“慢走啊。”“好。”出了汤粉店，他接着往公司走。今天走得慢了点，路上还在一个路口等了个红灯。陈默看了眼手机。八点四十七。他加快了点脚步。进了大楼，电梯口等着几个人。电梯下来，一群人挤进去。十二楼到，陈默出来，走到公司门口。玻璃门开着，前台已经有人了。“早。”前台小姑娘抬头看见他。“早。”陈默推门进去。办公区来了不少人，他走到自己工位，把手机放桌上，坐下。按下开机键，电脑屏幕亮起来。他起身去茶水间接了杯温水，回来坐下，打开邮箱。几封新邮件，他挨个点开看。一封是客户发来的，问中凯那个项目的合同进度。陈默回了一封，说合同这周走流程，走完通知对方。又处理了两封别的，他把邮箱关掉，点开工作文档，开始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