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楼这一片，不是餐厅就是奶茶游戏机等，所以两人下到二楼。二楼就基本全是服装了，而且大部分都是女装，周末人多，每家店都有人进进出出。陈如思走在前头，路过一家店，往橱窗里看了两眼，推门进去。陈默跟在后头。店里两排衣架，挂满了衣服，导购迎上来，笑着问想看点什么。“我先随便看看。”陈如思手指在衣架上一件一件划过去，翻到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抽出来在身前比了比，转头问陈默。“这颜色怎么样？”陈默看了一眼。“还行，挺显白的。”“那我试试。”陈如思拿着裙子进了试衣间。陈默在店里的凳子上坐下，拿出手机划了两下，又锁屏放回去了。没一会儿，试衣间门开了，陈如思穿着裙子走出来，站到镜子前，转了个身。“怎么样？”她拽了拽裙摆，侧着身子看镜子。陈默抬头打量了一下。“样子是挺好看，就是腰这儿，是不是有点紧？”陈如思低头看了看，往里收了口气。“好像是有点，我最近还胖了？”“不是你胖，这衣服腰收得太上了。”陈默说，“你让她拿大一码你试试。”陈如思喊导购拿了大一码，又进去换。这回腰是松快了，肩膀那儿又垮下来。她对着镜子皱了皱眉。“不行，肩不合适，撑不起来。”“那就算了，再看看别家。”陈如思也不纠结，换回自己的衣服，把裙子还给导购，两人出了店。接着往前逛。第二家，陈如思翻了一圈，没挑中颜色。第三家，试了条碎花的，穿上一看，陈默还没说话，她自己先摇头了，说这花太碎，穿着显老。陈默跟在后头，也不嫌烦，她每回从试衣间出来，他就看一眼，说两句实在话，好看就说好看，不行就说哪儿不行。逛到第四家，陈如思在衣架上停住，抽出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款式简单，圆领，收腰，没什么多余的装饰。她拿着在身前比了比，进了试衣间。再出来，往镜子前一站，自己先点头了。“这个呢？”陈默多看了两眼。“这个行，合身，颜色也干净。”“我也觉得。”陈如思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就是不知道好不好搭鞋。”“白裙子好搭，凉鞋单鞋都能配。”陈如思想了两秒，点头。“行，那就这条了。”她进去换回衣服，导购把裙子装好递过来，陈如思去前台结了账，拎着购物袋出来。裙子买完，两人接着逛。路过回廊尽头的休息区，边上摆着几张长椅，陈如思停下来。“歇会儿吧，穿这鞋走得我脚疼。”“行。”两人在长椅上坐下。陈如思把购物袋放脚边，喝了口奶茶，像是刚想起来什么，扭头看他。“对了，你怎么会过来这边啊？”陈默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你好好的，周六周日逛商场我能理解，今天又不是周末，你大晚上跑到大信四楼来，还穿成这样，衬衫都穿上了。”陈如思打量他一眼，“不像单纯来吃饭的。”陈默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衬衫。他笑了一下，没瞒。“被我妈逼着过来相亲。”陈如思先是一愣，接着笑出了声。“相亲？”“嗯，就刚才那家西关楼，跟人姑娘见了一面。”“怎么样，成了没？”“没成，没谈拢。”陈默说得简单。陈如思笑得更厉害了，往椅背上一靠。“哈哈，我当是什么大事呢。”“你笑什么。”“我笑咱俩一样。”陈如思说，“我妈也这毛病，我这两天一接她电话，她就催我找对象、催结婚，说跟我一般大的谁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那你怎么回的？”“我直接跟她挑明了啊。”陈如思摆摆手，“我不着急，我还想再单身两年。”“单身有什么好的。”“怎么不好了。”陈如思掰着手指头给他数，“自己挣钱自己花，下了班想干嘛干嘛，出门不用跟人报备，也不用看谁脸色。我在羊城一个人过了六七年，早自在惯了。”陈默听着，点了点头。“这话你当着阿姨的面说，她没骂你？”“骂了啊，说我不孝。”陈如思乐了，“骂就骂呗，我听着就是了，反正对象我不凑合。”她顿了顿，又说。“结婚这事，急也急不来，总得碰上合适的吧。总不能为了让我妈满意，随随便便找个人嫁了，那往后几十年，是我过日子还是我妈过日子？”陈默看了她一眼。这位老同学跟高中时候一个样，她自己打定的事，旁人说破嘴也没用。“不过话说回来。”陈如思侧过头，“你今天这相亲对象，怎么就没谈拢？跟我说说，我帮你听听。”“没什么好听的，就是条件没谈拢。”“她跟你提什么条件了？”陈默没细说，只道：“反正都是我达不到的条件。”陈如思一听就明白了，点了点头。“那就是她要求太高。”她一句话下了结论，“你也别往心里去，相亲这事儿本来就是碰，碰上了是运气，碰不上才是常态。”“我没往心里去。”“那就行。”陈如思撑着膝盖站起来，拎起购物袋，“走吧，再陪我逛会儿，我顺便看看鞋。”“还逛啊？”“来都来了，我鞋还没买呢。”陈默也站起来，跟着她往扶梯口走。两个人下到一楼，又逛了两家鞋店，陈如思试了两双，一双码数不全，一双穿着磨脚，都没买成。等出了商场大门，已经快十点了。陈如思拎着那条裙子，站在门口。“今天谢谢你啊，陪我逛了一晚上，改天请你吃饭。”“顺路的事，客气什么。”“那我先回去了。”“你怎么回去啊？”“打车呗，难不成你还想我走路回去啊？好几公里呢。”陈如思说着，就准备往一楼走去。陈默立即说：“不用那么麻烦了，我送你吧，反正顺路。”“咦，你买车了？”陈思如惊讶的问。陈默回道：“是啊，刚买没几天，走吧，坐电梯下去。”“嘿嘿，有车蹭那肯定蹭啊。”陈思如笑着说，“对了，买的什么车，新能源还是油车啊？”闻言，陈默笑了笑说：“等下你不就知道了。”“嘻嘻，不会是买了什么豪车吧。”陈思如一脸的好奇问。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很快就来到了电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