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不是。这妹纸都跑到他家楼下来了？“陈哥？”电话那头催了一声，“你还在吗？”“在。”陈默了眉心，“那你等着，我现在下来。”“好嘞，我挂啦。”电话挂了。陈默拿着手机坐在床上，摇了摇头。他算是看出来了，林薇薇这妞，是真不按套路出牌。陈默也没磨蹭，起身换了件干净短袖，拿上钥匙手机，出门，下楼。电梯到一楼，他出了单元门，顺着步道往正门走。正门的灯亮着，门口进进出出有人。陈默一眼就看见了林薇薇。她就站在正门边上，手里拎着个小包，低头看着手机。她穿了条浅色的吊带裙，肩带很细，挂在肩膀上，锁骨和肩膀全露在外头。裙子不长，裙摆就在大腿中间，两条腿光着，脚上踩着一双凉鞋。头发披着，脸上化了点妆。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陈默，脸上一下笑开了。“陈哥！”她迎上来，走到陈默跟前站定。“你还真下来啦。”“你都到我家门口了，我不下来行吗。”陈默看了她一眼，“说吧，想吃什么？”“我真不挑。”林薇薇歪着头看他，“陈哥你定，你熟。”陈默想了想。“走吧，附近有个大排档，听说不错，去尝尝。”“大排档好呀。”林薇薇眼睛弯着，“我就爱吃大排档，坐着自在。”“走。”陈默带着她出了正门，右转，顺着人行道往前走。大排档离小区不远，两百多米。林薇薇走在他旁边，挨得挺近，凉鞋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没走两步，她胳膊就蹭到了陈默的胳膊，她也不躲，还是那么走。“陈哥，你这小区可以啊。”她左右看着，“门口保安看着挺严的。”“还行。”“我刚才到门口，保安还问我找谁呢。”林薇薇说，“我说找朋友，他盯着我看了半天，才让我在边上等着。”“那你怎么不直接说找我？”“我又不知道你住几号楼。”林薇薇瞥他一眼，“再说了，我要说是来找男的，人家怎么看我。”陈默乐了一下，没接话。两人说着话，走了几分钟，前头路边就是大排档。一片空地上摆着二三十张桌子，坐了不少人，锅灶就在边上，伙计来回端菜。陈默找了张空桌，拉开椅子坐下。林薇薇跟着坐他对面，把小包往旁边椅子上一放。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搁桌上。陈默把菜单推给林薇薇。“你点。”“我点呀？”林薇薇拿起菜单翻着，“那我可不客气了。”“随便点。”她翻了两遍，叫来服务员。“烤茄子，来一份。再要一打烤生蚝。”她把菜单递回陈默。“我就点这两个，陈哥你看看你想吃什么。”陈默接过菜单，扫了两眼。“再来个炒花甲，一盘拍黄瓜。”他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两瓶啤酒，冰的。”“好嘞。”服务员拿着单子走了。林薇薇手肘撑在桌上，看着陈默笑。“陈哥，你还喝啤酒呀？”“吃饭不喝点，没意思。”“那我陪你喝。”林薇薇说，“我跟你讲，我酒量可以的。”“你不是刚喝过吗。”陈默看着她，“还喝？”“刚才那是果酒，不算。”林薇薇摆摆手，“这大排档的啤酒，才叫喝酒。”陈默笑了笑。没一会儿，啤酒先上来了，两瓶，两个玻璃杯，起子搁在桌上。陈默拿起起子，两瓶都起开，给林薇薇倒了一杯，自己倒了一杯。林薇薇端起杯子，凑过来跟他碰了一下。“陈哥，谢谢你肯赏脸下来。”“一顿饭的事。”陈默端起来喝了一口，冰的，挺爽。林薇薇也喝了一口，喝完嘴唇上沾了点酒沫，她伸舌头舔了。她放下杯子，身子往前凑了凑。桌子本来就不大，她一凑过来，吊带领口往下垂，陈默坐着的角度，正好能看见里头一片白。他目光落了一秒，端起酒杯，挪开了。林薇薇像是没察觉，撑着下巴问他。“陈哥，周敏是不是跟你说我坏话了？”“没有。”“她肯定说了。”林薇薇哼了一声，“她是不是说我喝多了，让你别理我？”陈默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太了解她了。”林薇薇翻了个白眼，“她那个人，自己单身，还见不得别人处对象。我一跟男的说话，她就说我花痴。”“她那是为你好。”“为我好，就不能让我自己选呀？”林薇薇说着，脚在桌子底下往前伸了伸，脚尖碰到陈默的小腿，她没缩回去，就那么搭着，“陈哥，我问你个事，你老实回答我。”“你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这种女的，特别随便？”陈默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他抬头看她。看着挺认真。“大晚上主动给男的打电话，还堵到人家小区门口，约人出来吃大排档。”她顿了顿，“你心里肯定想，这女的怎么这样。”陈默没急着回，喝了口啤酒。“没有。”他说，“你就是胆子大，说话直接。”“直接不好吗？”“没什么不好。”陈默说，“比绕弯子强。”林薇薇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她脚在底下轻轻蹭了一下，才收回去。“陈哥，你这个人，跟别的男的真不一样。”“哪儿不一样？”“别的男的，我一凑过去，眼珠子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林薇薇笑眯眯的，“你倒好，看一眼就完了，跟没事人一样。”陈默心里嘀咕。他那是装的。当然，这话不能说。这时候烤生蚝和烤茄子端上来了，接着炒花甲、拍黄瓜也摆了一桌。“菜齐了啊，两位慢用。”林薇薇拿起筷子，夹了个生蚝，没急着吃，看着陈默。“陈哥，吃菜，边吃边喝。”“嗯。”陈默拿起筷子。隔壁桌几个人在划拳，声音一阵一阵的。林薇薇喝了两杯，话更多了，身子也越坐越偏。偏得有多离谱？偏得本来在对面的，结果都偏到了他旁边，半边肩膀几乎挨着陈默的胳膊。她也不在意，夹了口菜，又端起酒杯。“陈哥，再走一个？”陈默跟她碰了一杯。他算是看明白了。没……那么简单……就能找到……呸，串戏了。不过他不急。她想玩，他就陪着。反正……陈默喝了口啤酒，余光扫了眼对面露着的肩膀和锁骨。怎么算他都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