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胳膊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身上斑斑点点的青紫吻痕和指印，尤其是腰间和臀上，颜色深得骇人。床的另一侧是空的，冰凉，显然那人离开已久。
视线落在床头柜上。一杯水，旁边摆着一盒崭新的避孕药，下面似乎还压着一张纸条。
可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颗甜枣？在她崩溃哭喊、甚至晕过去之后，用一盒药来显示他“负责任”？
她拿起那张纸条，上面只有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两个字：
吃了。
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命令式的，不容置疑的，完全符合陈野的风格。
林柚看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无比疲惫，也无比清醒。她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却没有去动那盒药。她走下床，双腿软得厉害，几乎站立不稳，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不适感。她蹒跚地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苍白、眼神空洞、浑身布满暧昧痕迹的自己。
分手。
这个念头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比昨晚任何一刻都要坚定。
她开始认真地反思这段莫名其妙的关系。
一切是从哪里开始的？地铁上，她鬼使神差的一句嘟囔，引来了这个如同野狼一般的男人。然后呢？她被半推半就地拉进更衣室，发生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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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推半就。
这个词像根针，扎得她心脏微缩。是的，半推半就。如果她当时拼死反抗，在人来人往的地铁站，难道真的逃不掉吗？为什么当他抓住她的手按在腹肌上时，她只是象征性地缩了缩，却没有大声呼救？为什么当他把她带向更衣室时，她心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和刺激？
她是个成年人了，不是什么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她承认，陈野的野性、强势，以及那副极具冲击力的身体，从一开始就吸引了她内心深处那个胆怯却又藏着旺盛欲望的自我。后来的所谓“恋爱”，他霸道地闯入她的生活，用命令的语气安排约会，虽然粗暴，却也让她这个习惯了被忽视的社恐，感受到一种扭曲的、被需要的存在感。
她真的有在尝试接受他，甚至……偷偷想过也许能好好恋爱。她出来和他约会，忍受着他的霸道和不容置疑，是因为她也在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或许能走向“正常”恋爱的机会。
可是，昨晚的一切打碎了这种可能。
他完全不顾她的意愿，不听她的恐惧和恳求，只凭自己的欲望行事。在他眼里，她更像是他独占的一件所有物，一个可以随时满足他生理需求的玩具。高兴了哄两句，不高兴了就粗暴地使用。这种关系，根本不是恋爱。
她不想再经历一次昨晚那样的无助和屈辱。不想再一边承受着身体的快感，一边被心灵的痛苦凌迟。分手，是自我保护，是清醒的选择。
可是……心里为什么还会有一点酸涩？是因为贪恋他那片刻的体温？还是因为，她其实对那个暴躁、别扭、却又会在离开后留下药盒的男人，产生了一丝不该有的、微弱的期待？
林柚用力甩了甩头，打开花洒，让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也试图冲散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她需要冷静，需要彻底斩断这段畸形的关系。
接下来的几天，林柚严格执行了她的“分手”决定。
陈野发来的消息，带着他一贯的命令口吻：“下班老地方。”、“明天空出来。”，全都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电话打来，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最终也选择了挂断，然后调成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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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这份清净，需要时间和空间来冷却身体残留的记忆和心底那丝不该有的涟漪。她把那盒避孕药锁进抽屉最深处，仿佛这样就能锁住那段荒唐的关系。她甚至开始认真考虑换个住处，换个他不知道的地方，彻底切断联系。
然而，她低估了陈野的耐心，更低估了他那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周五晚上，她加班到很晚，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办公楼。夜色深沉，街灯昏黄，公司后门的小巷安静得有些瘆人。她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就在她快要走到巷口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阴影里迈了出来，精准地堵住了她的去路。
熟悉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林柚的心脏猛地一缩，抬头就撞进了陈野那双沉得吓人的眼睛里。他穿着黑色夹克，嘴角叼着烟，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整个人像一头蛰伏已久、终于失去耐心的野兽。
“躲我？”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哑，带着风雨欲来的平静。
林柚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心冒出冷汗。“我……我们说清楚了，已经分手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我说过，”陈野一步逼近，烟蒂被他随手弹开，划过一道红色的弧线，“我没同意。”
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放开我！陈野！你这是骚扰！”林柚惊恐地挣扎，但徒劳无功。男女力量的悬殊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骚扰？”陈野冷笑一声，直接将她粗暴地拽向旁边停着的黑色越野车，拉开车门，几乎是用扔的把她塞进了副驾驶，“老子碰自己的女人，算哪门子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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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的女人！”林柚尖叫着，想去开车门，却发现已经被锁死。
陈野迅速坐进驾驶座，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子猛地窜了出去。车速很快，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林柚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车门上的扶手。
“你要带我去哪？停车！”
陈野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喊，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阴鸷地盯着前方。他将车开到了郊外一间僻静的汽车旅馆，环境简陋，但足够隐蔽。
车刚停稳，他就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将试图缩在角落的林柚一把拖了出来，半抱半拽地弄进了一个房间。
房门在身后砰地关上。林柚被他甩在铺着白色床单的床上，弹跳了一下。她惊恐地蜷缩起来，看着他脱下夹克，一步步逼近。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喊人了！”她的威胁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陈野单膝跪上床，轻而易举地制住了她胡乱踢打的双腿。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下。
“喊？”他凑近她的脸，呼吸灼热，“你可以试试，看有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这儿带走。”
他的吻粗暴地落了下来，带着烟草的味道，不容拒绝地撬开她的牙关，更像是一种惩罚性的啃咬。林柚的双手被他一只手牢牢固定在头顶，另一只手已经熟练地扯开了她衬衫的扣子。
“呜……不要……混蛋……”她扭动着身体，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熟悉的恐惧和屈辱感再次袭来，但这一次，更多了一种无力回天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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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无视她的哭泣和反抗，动作粗暴而迅速。他扯掉她所有的束缚，分开她紧紧并拢的双腿，甚至没有足够的前戏，只是凭着彼此身体残留的记忆和她的湿润，挺身狠狠撞了进去！
“啊——！”干涩的侵入带来尖锐的疼痛，林柚疼得弓起了身体。
但这疼痛似乎更刺激了陈野。他掐着她的腰，开始了凶狠的撞击，每一次都又深又重，像是要把这几天积压的怒火和得不到回应的焦躁，全都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出来。
“躲啊？怎么不继续躲了？”他咬着她的锁骨，身下的动作一下比一下猛烈，“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林柚，谁给你的胆子，嗯？”
林柚被撞得七荤八素，意识模糊，只剩下本能的啜泣和哀求：“不要了……痛……出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又要像上次一样被做到晕过去时，陈野的动作却突然慢了下来。他伏在她身上，粗重地喘息着，滚烫的汗珠滴落在她胸前。
然后，他抬起头，黑沉沉的眼睛死死锁住她泪眼朦胧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