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衡把出差的时间发给我后，我没有立刻答应见面。
直到课程展示结束，我才回他：“明天下午有一个小时。”
他很快发来地址。
第二天下午，我走进咖啡馆时，他已经坐在窗边。
桌上放着一只纸袋，里面是我以前常用的那款护手霜。
“你手背的伤，好了吗？”
我坐下，没有接纸袋。
“早就好了。”
他看起来比我记忆里憔悴，衬衫领口也没整理好。
“清禾，我这段时间想了很多。”
我没催他。
“以前我总觉得你脾气好，很多事晚点说也没关系。”
“你不高兴，过两天就会好。”
“直到你真的走了，我才发现，我一直把你的退让当成理所当然。”
我看着他。
“你现在才发现，是因为我不在了。”
他低头看着桌面，过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点开共享日历的修改记录。
“我后来又看了你生日那天的安排。”
“原本写的是给你庆祝生日，是我亲手改成了帮许栀搬家。”
他停了一下。
“我那时候觉得，白天帮她搬完，晚上回来陪你吃顿饭就够了。”
“我把你等我的事，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我看着他。
“你不是没想到，你是觉得我一定会等。”
他没有反驳，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我以前总以为，你是在介意我对许栀好。”
我摇了摇头。
“我从来没想过跟她争。”
“我介意的是，你答应我的事总能往后拖，轮到她的事，你却一次次腾得出时间。”
他抬起眼，声音低了下来。
“那你还要我怎么做？”
“我不需要你为了我把谁从日历里删掉，也不需要你现在把所有周末都空出来。”
我停了停。
“我只是不想再做那个永远等你有空的人。”
他急着说：“那我以后先问你。周末去哪儿、吃什么、和谁见面，我都先问你，好不好？”
我看着他。
“你现在愿意问了，可我已经不想再等那个问题了。”
他把纸袋往前推了推。我没有拿。
他以前也会记得我用哪款护手霜，可记得这些，并不代表他愿意把我放在重要的位置。
“那我们还有没有可能？”
“没有了。我不想再把未来押在你下一次会不会记得我身上。”
他伸手想握我的手，我把手收回。
“清禾，我们五年了。”
“我记得。”
“那你就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摇头。
“贺知衡，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下次了。”
他怔在原地。
我站起身。
“我们到这里吧。”
他没有追上来，只是坐在窗边，看着我走出咖啡馆。
我走到路口，手机亮了一下。
他发来一句：“我知道了。”
我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