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片刻，他还是笑着改口。“行吧。”“真正原因是，除了你们之外，还有另外一伙人很可能也知道布基老奇基地的大致位置。”“我一个人势单力薄。”“既然如此，还不如趁着这条情报现在最值钱的时候先卖掉。”“免得到最后别人先找到黄金，我这边什么都没捞着。”这就合理多了。杰克顿时点头。他就说嘛。要真让陆川为了友情白白放弃几百吨黄金，怎么看都不像这家伙的性格。既然谈到钱，事情反而简单。杰克稍作思索，很快说道：“那你开个条件。”“伯爵答应过，任务完成以后会给我2吨黄金作为报酬。”“这样吧。”“我拿出其中1吨给你，就当买你手里的基地情报。”艾达在旁边连连点头。这条件听上去已经非常有诚意。然而陆川听完，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杰克。“你觉得我很好骗？”“第一。”“那2吨黄金是你完成委托应得的酬劳。”“你是我搭档，我没兴趣从你嘴里抢饭吃。”“第二。”陆川竖起第二根手指。“现在关于这批黄金的消息已经开始扩散。”“真等黄金重新现世，国际上关于归属问题肯定要吵得天翻地覆。”“谁知道最后要经过多少程序，你那2吨黄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落到手里？”“半年？”“一年？”“还是更久？”杰克神色逐渐僵住。陆川却还没说完。“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现在谁都没真正进入布基老奇基地。”“里面到底还有没有黄金，谁敢保证？”“万一几十年前就有人偷偷运走了呢？”“到时候基地找到了，黄金没了，你拿什么给我那1吨？”陆川往椅背上一靠。“所以，我不要什么以后可能会到手的黄金。”
“我只认现在就能兑现的美元。”至于心里真正的想法，他当然不会说出来。美元，他要。黄金，他同样要。两样都得进自己口袋。杰克听完以后，突然发现陆川说得居然很有道理。如果基地里根本没有黄金，那伯爵承诺给他的2吨酬劳自然也就没了。就算真的找到黄金，后续涉及归属、审批和各方争议，也不见得马上就能拿到手。想到这里，杰克突然有点后悔。早知道当初谈报酬的时候，直接要现金多省事。旁边的艾达表情也有些不对。因为她的酬劳，同样有一部分和黄金挂钩。这么一想，就算最后成功找回宝藏，后面可能依旧会有一堆麻烦。杰克了眉心。“你的意思我明白。”“但现在有一个问题。”“我们人已经深入撒哈拉了。”“就算你现在准备报价，我们也联系不上伯爵。”陆川听完，直接翻了个白眼。“杰克。”“你觉得他们这种队伍深入沙漠，会连卫星电话都不带？”这种年代，卫星电话虽然谈不上人人都有，但对远洋航行、荒漠探险以及进入无人区的队伍来说，已经算不上什么稀罕装备。关键时刻更是重要的联络工具。“呃……”杰克顿时卡住。他下意识看向艾达。艾达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别看我。”“卫星电话不归我管。”她指了指不远处。“那东西一直由伯德上校和班纳中校保管。”这支寻宝队伍原本就有明确分工。杰克负责统筹行动和大方向。艾达负责保管军事地图以及基地钥匙。至于和外界联络所需要的卫星电话，则一直掌握在伯德上校与班纳中校手中。“你们现在要联系伯爵？”
伯德上校和班纳中校听完艾达的要求，都露出了诧异神色。黄金还没影子，怎么突然就急着联系伯爵？难不成才刚抵达地图标记区域，搜索不到半天，众人就准备打道回府了？这未免也放弃得太快。怎么说也该在附近仔细搜上几天，实在毫无结果，再考虑终止任务。杰克却没有解释太多，只是郑重说道：“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马上和伯爵谈。”艾达也跟着点头。具体牵扯到布基老奇基地的线索，现在还不方便提前说，等电话接通之后自然就清楚了。见两人的态度不像开玩笑，伯德上校和班纳中校简单商量几句，最终还是取出了卫星电话。“稍等。”设备启动后，很快拨通了远在西班牙的伯爵庄园。嘟——嘟——漫长的等待音在安静的营地里显得格外清楚。片刻后，电话终于接通。“伯德上校？”听见伯爵的声音，伯德上校立即回应：“伯爵，飞鹰和艾达小姐有重要情况需要向你汇报。”“把电话给他们。”艾达接过卫星电话，将这段时间进入沙漠后的经过简要说明了一遍。尤其提到，他们已经按照二战军事地图准确抵达标记位置，却始终没有发现布基老奇基地的任何痕迹。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好一会。伯爵并没有怀疑艾达故意隐瞒。这支寻宝队伍从一开始就是刻意安排出的多方结构。除了艾达，还有杰克，同时又有伯德上校与班纳中校同行。彼此并不完全属于同一阵营，某种程度上就是为了互相制衡，防止有人私下联手吞掉黄金。这种安排本身十分常见。过了片刻，伯爵才缓缓问道：“所以，你们认为任务已经无法继续，准备放弃？”显然，他误以为众人因为地图失效而产生了退意。“不是。”艾达赶紧解释：“事实上，现在已经有人能够带我们找到真正的布基老奇基地。”“只是出现了另外一个问题。”“掌握位置的人，希望用这条情报换取报酬。”伯爵立刻问道：“是谁？”艾达下意识转头看了陆川一眼。陆川笑了笑，主动伸手接过卫星电话。在伯德上校和班纳中校惊讶的视线中，他开口道：“伯爵，好久不见。能再次和你说话，我也很高兴。”电话那边明显停顿了一下。“陆川？”伯爵语气里多出几分意外：“艾达口中那个知道基地位置的人，是你？”“没错。”陆川承认得十分干脆。伯爵沉默片刻，也没有拿之前的委托来压他。原因很简单。当初他正式邀请的，从头到尾只有亚洲飞鹰杰克。那时候的陆川，在他眼中充其量只是杰克刚认识不久的搭档，甚至可以说只是个顺带出现的新人说只是个顺带出现的新人。伯爵根本没想过，这个原本不起眼的年轻人，最后反而掌握了最关键的情报。“说吧。”伯爵语气平静：“你想要什么？”陆川也不着急。“伯爵，为了查到布基老奇基地的位置，我这段时间可是没少吃苦。”“到处找线索不说，还亲自跑进撒哈拉深处。”“这些日子风吹日晒，天天和黄沙作伴，吃沙子都快吃饱了……”旁边的杰克听得嘴角直抽。你小子这一路到底吃没吃苦，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伯爵显然没兴趣听他卖惨。“所以你的要求是？”陆川回答得异常干脆。“加钱。”空气顿时安静了几秒。伯爵似乎也被他的直白弄得有些无语。过了一会，他才说道：“既然如此，我可以按照飞鹰的标准给你报酬。”“任务完成以后，同样分给你2吨黄金，怎么样？”这已经算是相当高的规格。等于伯爵正式承认，陆川现在所掌握的信息价值，已经足以让他和杰克拿同一级别的报酬。然而陆川几乎没怎么考虑。“不行。”“我不要黄金。”这次连伯爵都明显有些意外。陆川继续说道：“我要美元。”“100万美元。”“只要钱打进我的瑞银账户，我马上带他们去真正的布基老奇基地。”伯爵沉默了一阵。随后才问：“你知道2吨黄金按照现在的价值，值多少钱吗？”“当然算过。”陆川语气轻松：“1000多万美元，肯定不止100万。”“那你还选择现金？”“黄金听起来确实诱人，但我更喜欢能马上落袋的钱。”陆川笑道：“美元进账户就能花，这才叫真正拿到手。”至于黄金？理论价值再高，拿不到也只是个数字。他可是知道原本剧情最后会发生什么。伯爵当初同样承诺过给杰克黄金作为酬劳。结果基地出事，最后真正能落到杰克手里的黄金一克都没有。辛辛苦苦拼命半天，最后报酬直接清零。这种亏本买卖，陆川可没兴趣做。所以与其赌未来的黄金，不如先拿100万美元。伯爵再次陷入沉思。显然，他也没想到陆川居然如此现实。放着价值远高于100万美元的2吨黄金不要，反而选择立刻兑现的现金。不过从他的角度来看，这笔交易反而更加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