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问渔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关掉了微博后台。她靠在电竞椅的椅背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声响。这一仗，打得漂亮。她点开系统奖励清单，目光落在“第二次公演门票X2”上。地址是在隔壁市的郊区体育场，录制时间是一周后。江问渔打开常用的旅行软件，开始搜索场馆附近的酒店。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定位点跳了出来，但放大一看，评价最高、距离最近的，是一家连锁经济型酒店。她看了看房间照片，白色的床单，简陋的桌椅，小小的窗户，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朴实无华。算了，也就住一晚，将就一下吧。江问渔这么想着，指尖正要点下“立即预订”的按钮。宿主，请等一下！！！（尔康手）ipg脑海里，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无法忍受的嫌弃。你怎么可以住这样的酒店呢？这完全不符合你黑粉头子的身份！江问渔的动作停住了，挑了挑眉，在心里回它：“怎么，黑粉头子出门还得住五星级总统套房？”那倒也不必，但是！系统卡了一下壳，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措辞，但是也不能这么寒酸啊！你等等！我去找朋友想办法！江问渔被它逗笑了。“你个系统，还有朋友？”哼！系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骄傲，我朋友可厉害了！你等着瞧！江问渔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手指在手机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不到十秒。叮！友情赞助已到账！特别赞助奖励：第二次公演场馆旁，御景湾别墅区独栋别墅一套，面积300平，含永久产权及全套智能家居。房产证及钥匙已发送至宿主常用快递驿站，请注意查收～～江问渔：“……”她看着那行金光闪闪的大字，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送别墅？还是朋友赞助的？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真诚语气在心里问道：“那个……小黑子，你的朋友，能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吗？”江问渔诚恳地说：“不为别的，我这个人，天生就喜欢和人交朋友！”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对这个称呼不太满意，但还是扭扭捏捏地回答了。他……他不是人。江问渔：“？”他也是个系统，神豪系统。系统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什么惊天大秘密，这套别墅，是他本来要奖励给他那个不争气的宿主的，结果那个宿主任务失败了，奖励就闲置了。我就……我就跟他要过来了。神豪系统的任务都能失败。那确实是不争气。江问·喜欢交朋友·渔，悟了。原来系统的世界，也讲究人情世故和资源置换。“小黑子，你真好！”江问渔这次的夸奖，发自肺腑。哼，哼。系统得了夸奖，声音都飘了起来，也，也没什么啦……它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那个……宿主，等秦梵二公表演的时候，你记得……多拍几张他那个，斯哈斯哈的照片给我看看就行……系统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轻不可闻，仿佛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江问渔彻底无言以对。这就是所谓的最强黑子系统？这不就是个口是心非，一边喊着要黑他，一边又偷偷馋他身子的傲娇小粉丝吗？……红果视频的总部大楼里，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罗芝从天虹娱乐的大楼里走出来时，脸上那副精心维持的商业化笑容，在车门关上的瞬间就彻底垮了。她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对着司机说了声“回公司”，便将头靠在冰凉的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里一片冰冷。
红果视频，是她背后的红果集团进军娱乐圈的第一步棋。平台是新开的，除了花大价钱买下的这个独家S级网综，其他能拿得出手的影视综艺，全都是跟在别家平台后面买的播放权，毫无竞争力。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响名气，抢占市场，找一个顶流明星当代言人，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她第一个找的就是天虹娱乐。对方旗下那个新晋顶流女星，无论是形象还是国民度，都和红果视频的定位完美契合。结果呢？“罗总，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家艺人最近的档期确实很满，而且……和蓝鲸视频那边也一直在接触，您看……”对方的经纪总监话说得客气，但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罗芝闭上眼，都能回想起对方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脸。车子平稳地停在红果总部门口，她推门下车，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又急促的声响。“罗总好。”“罗总。”路过的员工纷纷向她问好，声音里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罗芝只是点了下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径直走向电梯。她不死心，下午又去了星悦娱乐。星悦这几年势头很猛，出了好几个爆款剧，旗下艺人的商业价值也水涨船高。结果，得到的答复如出一辙。“哎呀罗总，真不巧，我们公司主推的那个剧，下个月就要在奇异果平家上线了，您也知道，这合作协议里都写着呢，我们实在是不方便再接其他平台的代言。”罗芝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感觉胸口堵着一团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天虹、星悦……这些圈里的老牌巨头，一个个都把她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说白了，就是看不上她这个新平台。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最后一份资料上。星河娱乐。罗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整个圈子里，她最不想打交道的就是这家公司。星河的行事风格太过霸道，吃相难看，圈内口碑极差。可眼下的情况，她还有得选吗？为了红果的未来，她今天必须签下一个有流量的代言人。深吸一口气，罗芝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备车，去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