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像针，扎得人骨头缝疼。
秦阳的战天枪尖抵着门锁，混沌能量刚探进去，就听见 “咔哒” 声 —— 不是锁开了，是里面传来的心跳声，密密麻麻的，像无数只虫子在爬。
推开门的瞬间，秦阳的混沌种差点停跳。
十万个营养舱，整整齐齐码到天花板，透明的舱体里泡着 “他”—— 一样的黑袍，一样的战天枪，连左脸的混沌纹路都分毫不差。最吓人的是胸口，都有个拳头大的光团在跳，灰黑色的，是缩小版的混沌种。
“操……” 秦阳的声音发颤，枪尖在地上划出火星。他凑近最近的舱体，里面的 “秦阳” 突然睁眼，瞳孔里没有神采，只有片混沌的灰，像被抽走了魂的木偶。
说实话，这场景比黑洞的时间乱流还让人头皮发麻。我小时候怕黑，总觉得衣柜里藏着另一个自己，正盯着我看，现在这实验室，就把我小时候的噩梦成真了，还放大了十万倍，密集得让人想呕吐。
叶寒冰的冰枪突然 “哐当” 掉在地上。
她盯着实验室最深处的营养舱，那里泡着个穿鹅黄裙的姑娘，桃花纹爬满舱体，胸口同样嵌着半枚玄凰塔碎片 —— 是苏雨薇！却又不是苏雨薇，她的眼睛闭着，睫毛上结着层薄冰，像尊没有生气的蜡像。
“这不是她……” 秦阳抓住叶寒冰的胳膊，她的手冰得像块铁，圣体的蓝光在疯狂闪烁，“是克隆体，跟外面那些‘我’一样……”
“闭嘴！” 叶寒冰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个字都带着棱角。她的手抚上舱体，冰蓝色的纹路顺着指尖爬上去，与桃花纹撞在一起，发出 “滋滋” 的响声，“她的笑，她递干粮的样子…… 怎么能被复制？！”
我觉得愤怒有时候像高压锅，压到极致就会炸开。叶寒冰现在就是这样，之前在重生之泉憋着的劲，在黑洞里攒着的火，全在看到这克隆体的瞬间找到了出口，连圣体的蓝光都透着股要烧起来的疯狂。
“咔嚓 ——”
叶寒冰的冰枪突然自动飞回手里，枪尖对着舱体狠狠刺去。没刺中克隆体，而是刺在舱体的连接处，冰蓝色的光顺着裂缝蔓延，眨眼间就冻住了整个营养舱，连里面的营养液都变成了冰碴。
但这只是开始。
她突然抬手，圣体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实验室的温度骤降，那些泡着秦阳复制体的营养舱，像被施了定身咒，瞬间裹上厚厚的冰壳，连里面的 “秦阳” 睁眼的动作都被冻住，保持着僵硬的姿态。
“冻住法则！” 秦阳突然反应过来，叶寒冰的新能力 —— 能冻结仙尊级法则 3 秒的能力，此刻被用到了极致，连实验室的时间流动都慢了半拍。
冰蓝色的光还在蔓延，顺着地面爬上天花板，将十万个营养舱连成座巨大的冰雕，那些复制体的脸在冰里若隐若现，像地狱里的群像画。叶寒冰的头发在风中飘动，混沌蓝的发丝缠着冰碴，胸口的玄凰塔碎片亮得惊人。
“他们凭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股斩钉截铁的狠，“凭什么复制她？凭什么把她变成…… 容器？”
秦阳抱住她的肩膀，才发现她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气的。他看向那些被冻住的秦阳复制体，突然觉得恶心 —— 这些东西没有在黑洞掉头发的疼，没有在重生之泉的挣扎，只是空有他的壳子，却不配叫 “秦阳”。
“龙老，查日志！” 秦阳对着识海喊，战天枪在冰面上划出火花，撬开了实验室的主控台。
九霄塔的残片从他眉心飞出来，贴在主控台上，无数数据流像瀑布般涌出来，在冰面上拼出密密麻麻的字。龙老的声音带着齿冷：“找到了…… 仙尊们的实验日志，他们在培育‘完美混沌容器’。”
日志里的内容像把钝刀，割得人心里发疼。
原来那些秦阳复制体，是用他的混沌基因培育的，胸口的微型混沌种，是用源池心脏的边角料做的，目的是筛选出能完全承载混沌主宰力量的躯体。而苏雨薇的克隆体，是为了稳定容器的情绪，玄凰塔碎片能安抚混沌能量的躁动 —— 仙尊们连 “安抚工具” 都准备好了。
“他们把人当什么？” 秦阳的混沌能量突然暴涨，震碎了旁边的营养舱，里面的 “秦阳” 在冰碴里碎成块，“工具？还是可以随便捏的泥巴？”
说实话，这比玄苍的交易更让人愤怒。玄苍至少还披着层诱惑的皮，这些仙尊却把算计写在脸上，连伪装都懒得做，像小时候看到有人踩蚂蚁，不是为了报仇，就是单纯觉得好玩，那种漠然比仇恨更伤人。
叶寒冰突然转身，冰枪对着苏雨薇的克隆体刺去。
秦阳刚想阻止，却见冰枪在离舱体一寸的地方停下，冰蓝色的光织成个网，将整个舱体裹住，与外面的寒冰隔绝开来。“我不会让她变成容器。”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要么让她真正‘活’过来，要么…… 我就打碎这虚假的壳子。”
龙老的声音还在解析日志：“他们已经失败了 9999 次，这些复制体都有缺陷，要么混沌种暴走，要么失去自我意识……”
“所以他们需要原版的我？” 秦阳冷笑，混沌能量在体表流转，“想用我的基因完善缺陷？做梦。”
他突然想起玄苍的交易，想起那些关于混沌主宰残肢的话 —— 原来仙尊和玄苍，不过是两条道上的狼，都盯着混沌主宰的力量，只是吃法不同。一个想培育容器，一个想直接夺取，本质上没区别。
“这里不能留。” 秦阳拽起叶寒冰的手，她的指尖还在发凉，“把日志拷贝了，我们炸了这鬼地方。”
叶寒冰点点头，冰枪一挥，将苏雨薇的克隆体舱收进圣体空间 —— 她的圣体能储存物品了，大概是融合玄凰塔碎片的缘故。“那些复制体……”
“留给他们当陪葬。” 秦阳的战天枪指向实验室的核心，那里有个巨大的能量炉，正往所有营养舱输送能量，“炸掉这里，至少能让他们晚几年找到‘完美容器’。”
我觉得这决定挺对的。有时候破坏比拯救更有用，就像看到有人在玩火，与其跟他讲道理，不如直接把火柴抢过来踩灭，虽然可能会挨骂，但至少不会烧起来。秦阳现在就是在抢火柴，哪怕手会被烫到。
龙老拷贝完日志的瞬间，秦阳将混沌能量灌进能量炉。
“走！”
两人冲出实验室的瞬间，身后传来 “轰隆” 的巨响，冰与火的冲击波追着他们的背影，十万个营养舱在爆炸中化为灰烬，那些没有自我的 “秦阳”，终于以另一种方式 “消失” 了。
叶寒冰回头看了一眼，冰蓝色的发丝在风中飘动。“我们会找到真正的办法，对吗？” 她问，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
秦阳握紧她的手，混沌能量与冰蓝色的光缠在一起，在黎明的微光里画出道弧线。“会的。” 他说，不仅是在回答叶寒冰，也是在告诉自己，“至少我们知道了他们的底牌，接下来…… 该轮到我们出牌了。”
远处传来仙尊的警报声，红光在天际闪烁。秦阳拉着叶寒冰钻进陨石带，怀里的日志还在发烫，像揣着颗随时会爆的炸弹。但他心里的火，却比炸弹更烈 —— 为那些被当成容器的复制体，为那个还在圣体空间里的克隆体，也为自己和叶寒冰，为所有不想被当成工具的人。
这架，必须打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