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雪脸色发白。
戾苍的杀意不只是气势。
那是能够直接攻击神魂的完整力量。
第十二把骨刀、第十三把骨刀、第十四把骨刀同时从背后刺来。
烬妄和洛守山同时出手。
幽冥魔气与神魂光幕撞在一起，暂时挡住三把骨刀。
戾苍却在此时迈出一步。
他的身影穿过重力墙。
一拳轰向李沐雪胸口。
李沐雪无法后退。
她身后就是远处城镇。
她抬起左手。
土之本源凝成厚重山壁。
第一层被拳风震碎。
第二层裂开。
第三层刚刚成形，便被戾苍一拳轰穿。
李沐雪将金之本源压入掌心，与戾苍的拳头正面碰撞。
咔嚓！
她的手骨当场断裂。
强大的力量顺着手臂撞入胸腔。
她整个人倒飞出去，撞进山腹。
山壁塌陷。
碎石将她埋在里面。
戾苍没有停。
十四把骨刀在半空划过弧线，再次向山腹刺去。
烬妄猛然冲到前方。
她背后的幽冥骨翼全部展开，挡住十四把骨刀。
“滚！”
烬妄双手撕开幽冥裂隙。
漆黑魔气从裂隙中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拍向戾苍。
戾苍抬起眼。
“强化。”
他的身形突然加速。
在巨掌落下之前，他已经出现在烬妄面前。
一把骨刀刺入幽冥骨翼。
第二把紧随其后。
骨翼被连贯贯穿。
烬妄的身体被钉在半空。
戾苍抬膝撞在她腹部。
轰！
烬妄的神骸弯成一张弓，神血从口中喷出。
她被直接轰入大地。
洛守山急忙催动神魂之力。
大片灰白魂光落下，想要封住戾苍的行动。
戾苍反手一刀。
一道血线划过。
魂光被当场切断。
洛守山的魂体从肩膀到腰部出现一道裂缝。
“洛前辈！”
山腹中传出李沐雪的声音。
下一刻，十七颗微型星辰从废墟中升起。
李沐雪从乱石里走出。
她的银发沾满灰尘，左手无力垂落，右肩和肋下全是鲜血。
造化之心的金光覆盖着她的神魂。
可那层护甲已经出现了数道裂纹。
“倒是有点实力。”
戾苍看着她，语气里没有惊讶。
“前辈们与你无冤无仇。”
李沐雪擦去嘴角的血。
“你为何一直攻击他们？”
“因为他们挡路。”
“那我来做你的对手。”
李沐雪抬起右手。
十七颗微型星辰同时改变轨迹。
这一次，她没有让它们围绕戾苍旋转。
而是将每一颗星辰压缩成极高密度的黑点，全部嵌入重力场中。
重力场没有扩大。
反而不断收缩。
戾苍的身体被一股无形力量向中心拽去。
他的皮肤开始裂开。
骨刺发出咯吱声。
第十四把骨刀也被引力锁住。
“渡劫期就能对决天神，这般强大的星辰之力……”
戾苍低头看着脚下。
“怪不得司罪殿主点名要你。”
李沐雪没有回答。
她的意识全在重力场中。
九种本源法则不断为她补足变化。
水之本源降低冲击。
木之本源修复左臂断骨。
金之本源加固重力节点。
土之本源稳住周围地脉。
火与雷不断轰击戾苍。
风之本源切断他的退路。
光之本源锁定他的身体。
暗之本源遮住自身气息。
九种力量配合得极其紧密。
戾苍的胸口被火雷轰开。
鲜血刚刚流出，便被重力压成血雾。
他却笑了。
“强化，感知。”
戾苍闭上眼。
下一刻，他准确地避开了每一道火雷。
“强化，速度。”
他身体一晃，竟然在重力场中向前迈出一步。
李沐雪瞳孔一缩。
她立刻将星辰质量提升。
戾苍的右腿再次陷入地面。
可他没有停。
第二步。
第三步。
每一步落下，周围的重力节点便被震碎一处。
他在用身体强行破坏她的星辰法则。
李沐雪抬手凝聚光线。
一道极细的光束从戾苍眉心穿过。
戾苍的头颅向后一仰。
光束穿透他的颅骨，带出一串黑红血珠。
可他的身体仍在向前。
戾苍抬起手。
十四把骨刀重新恢复行动。
第一把从正面撞向浑元。
第二把从侧方斩来。
第三把钻入地底。
第四把从天而降。
李沐雪抬剑格挡。
当！
第一把骨刀被浑元弹开。
第二把斩断她的护体金光。
第三把从地底刺入，穿透她的小腿。
李沐雪身体一晃。
第四把已经落在她肩上。
她用暗之本源遮住伤口，强行扭身。
骨刀擦着肩骨切过。
大片血肉飞出。
李沐雪没有退。
她以水之本源包裹浑元剑身，剑锋向前刺出。
浑元穿过戾苍胸口。
九色剑气在他体内爆开。
戾苍低头看向胸前的剑锋。
“你以为这就能伤到我？”
他五指扣住浑元。
“强化，肉身。”
胸口的伤口瞬间收拢。
浑元剑身被他的肌肉死死夹住。
李沐雪想要抽剑。
戾苍抬起另一只手，一拳轰向她的面门。
烬妄从地底冲出。
她的右臂已经断裂，仍然以左手撑住幽冥骨翼，挡在李沐雪前方。
“别碰她！”
拳头落下。
幽冥骨翼瞬间粉碎。
烬妄被一拳轰飞，沿着大地拖出数百丈沟壑。
洛守山急忙以神魂力拉住她。
戾苍没有追击。
他抽出浑元，反手一刀砍向李沐雪。
李沐雪以光之本源瞬移半丈。
刀锋擦着她的腰腹划过。
九色灵光被切开。
腰间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她踉跄落地。
戾苍的十四把骨刀再次形成包围。
李沐雪看向身后的城镇。
灯火还在。
有人在街道上走动。
有孩子趴在窗边看夜色。
他们甚至不知道，天神级的战斗就在头顶。
她不能退。
也不能将戾苍引向深空。
只要她离开，引力和刀光就会离开她的控制范围。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死。
戾苍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
“你不敢走。”
他缓缓走来。
“那些蝼蚁，会让你死得更快。”
李沐雪抬头看他。
“他们不是蝼蚁。”
“在我眼里，他们只是用来逼你的筹码。”
“所以我更不能让你过去。”
戾苍脸上的笑意收敛。
“那就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他抬起手。
十四把骨刀排成一线。
每一把刀都开始亮起黑红色神纹。
“强化，力量。”
“强化，速度。”
“强化，感知。”
“强化，杀意。”
四道完整法则叠加。
十四把骨刀的气息同时暴涨。
李沐雪的魂海猛然一沉。
造化之心护甲发出清脆震响。
一道裂纹从边缘蔓延到中心。
她的嘴角溢出血。
“沐雪！”
烬妄挣扎着站起。
“进戒内！”
苏媚的声音也从悲圣戒中传来。
“沐雪，回来！别管外面！”
李沐雪没有回答。
她抬起右手。
九大本源法则全部聚集到身前。
不是接管身体。
也不是分散攻击。
她将九种本源压成九层防御。
第一层，水幕。
第二层，木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