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目送他们离去。
他心中明白，自己的阻挠，不会对结果有什么影响。
清流的势力还是太大了，前些日子，本以为这吴慕白此次就算不死，也难有好下场。
却没想到他竟能安然无恙。
沈砚不禁在心中暗道：“论有个好爹的重要性啊！”
曾世宏刚才虽然言语称赞他，可沈砚也不会天真地认为，这就是在夸他。
他们都是大人物，与沈砚在天牢门口扯皮，只会丢了他们的颜面。
而沈砚可不在乎这些。
方景行之所以在刑部找不到杨万里，自然是沈砚派人去通风报信的。
虽然吴慕白此次是肯定留不住的，不过能够出口气，也算好事。
沈砚轻叹一口气。
“哪怕三品武者，依旧有许多无奈之处。”
他不禁自问，逍遥天地间，到底要达到何种境界。
难道要像道果中惊鸿一瞥的那些仙人般，才能真正超脱，逍遥？
他摇了摇头，笑道：“此事于我相去甚远，还是顾好眼前。”
沈砚目光坚定起来，转身回到天牢。
回到班房。
齐轩见到沈砚归来不禁问道：
“大人，那吴慕白要现在放他走吗？”
“现在？不用了再等两天。”
“大人这般拖延时间，平白恶了他们，恐对大人不利。”
沈砚笑道：“无妨，恶了他们又何妨。本就是死仇，也不差这点新仇。”
齐轩不知道他与吴家的恩怨，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岂知他与吴家早已势同水火，绝无调和的可能。
吴家若有机会，第一个对付的就是沈砚。
沈砚自然不会小瞧吴家，本想着手握吴慕白，尚有些筹码。
可还是低估了吴家的能量，竟然请动曾世宏为这事专门奔波一趟。
让沈砚平白吃了个暗亏，今日之所以这般为难他们，就是为了心情畅快。
“人生下来不是为了吃苦受罪的，他们想吃苦就让他们吃去吧！”
他所求不过是念头通达，可惜自身实力还不足以让他们害怕。
沈砚在心中暗想：“我为先天宗师，他们又如何敢这样算计刁难我。恐怕早就上门负荆请罪了。”
他想起昨夜在甲一号牢房中找到的东西，还没来得及细看。
此刻闲暇，沈砚找了间空置的牢房进去。
东西不多，那颗宝石不出意外，已经成了个空壳。
可惜里面的神秘气息太少，有些鸡肋。
一同放着的是一卷金丝绢帛。
沈砚拿在手上有些沉甸甸的，材质如此珍贵，想来上面记载的东西应当不一般。
他拿起一看，不禁有些失望。
竟然不是武道功法，而是奇闻秘录。
“什么样的奇闻秘录，竟然要用金丝绢帛记载。”
通篇不过几千字，沈砚很快就看完了。
“哎！没想到竟然是这般的情况。”
上面记录了李远的成长历程。
他原本是个放牛娃，衣不遮体食不果腹。
可突然有一天，天空一道金光朝他飞来，融入体内。
自此李远的运气变得十分好，先是放牛时不慎掉落山崖。
在崖底寻到先天宗师的传承，于崖底苦练三年，突破至三品。
行走江湖之中，结识许多秉性相同的兄弟。
此时已是大乾末年，天下大乱，群雄并起。
李远凭借自身的实力，得到当时江南府知府赏识。
不久就迎娶了知府女儿，成功接手江南府的势力。
自此开始割据一方，每当他势力壮大一分，自己的实力便强大一分。
后来李远才知道，这是气运加身，武道境界自然进阶迅猛。
他天生蛟蟒命格，那道金光便是气运。
每当王朝灭亡之际，便会诞生许多蛟蟒命格的人。
待他们厮杀之后，那个胜者就是天命真龙。
新的千年也将由他开启。
随着他一路打天下，击败许多诸侯，成为势力最强的一方。
李远的实力也成功突破到大宗师，而这一切还不到二十年时间。
可惜后面还有许多内容竟然被人抹去。
关于仙人传闻，还有李远的去向全然没提。
这就像前世看小电影，进度条拉到最后，剧情全看完了。
最想看的正戏却是乱码。
虽然爽，却不是很爽。
不过就算只有这些，也让沈砚知道，为何李远他们能够如此快突破到大宗师。
而后来大周所有的皇帝，最多只能突破到一品，就再也无法寸进。
沈砚喃喃道：“原来张元龙的命格之说，竟然是真的。气运虚无缥缈，又有谁能决定呢？”
他又投入进去，仔细开始研究。
看看自己有没什么遗漏。
“击败别人，似乎就能掠夺气运。这有点像在养蛊，李远到底去了何处，这该不会是陷阱吧？”
……
……
司空盗天离开皇宫，原本的明月回到宫中。
玄清见到明月不禁有些好奇，他为何从宫外回来。
于是开口问道：“明月你何时出的宫门？”
明月有些诧异道：“师父不是您老人家吩咐我回真一观拿《太清金液神丹经》的吗？”
玄清脸色突变：“我何时吩咐你回真一观了？”
“啊？！就在昨日，您亲口对我说的。”
“不好？！快去库房看看。”
玄清道人意识到昨日的明月肯定是假的，眼前的应该才是真的。
连忙跑到库房查看。
打开暗格，发现玉瓶还在其中，他不禁松了口气。
他拿起查看，可刚入手，便感受到不对。
身旁的明月见他脸色不好看，也异常紧张。
玄清打开玉瓶，果真里面的蛟血丹已经被置换成不知什么药丸。
装着蛟血的玉瓶打开后，竟是清水。
明月和玄清的脸色都变得万分难看起来。
此事太过大了，应当是昨夜假扮明月之人盗走的。
蛟血丹是宣武帝的希望，可现在最主要的一味主药不见了，这丹药还如何炼。
玄清第一时间想到跑，可真一观就在那里，他如果跑了。
真一观上下几百人都要跟着倒霉。
无奈，此事瞒不得就只能上报。
“明月此事关系重大，你切不可露出半点马脚。”
玄清整理衣冠，随后大步迈出库房。
朝着宣武帝修道的西苑走去。
明月见他的背影，感觉有些萧瑟。
自己也变得迷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