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修正案。嗯，非常好用的借口，你抛出修正案的时候，我就没法继续追问下去。”查理假装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弗兰基似乎不太乐意：当然，现在不是麦肯锡听证会时代，你没法迫害我。
这下子法庭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有趣起来。
查理依旧侧着身子，抖动着肩膀，打了个响指：辩方要求上传P2-1002号证物。
“那么证人，请问你是否认得该证物的内容。”
“是一次转账记录。”弗兰基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这一份文件的内容写得那么清楚，俄国人都看得懂这是转账记录，现在我问的是，你是否认得这个转账记录。”查理的声音表现得十分厌恶，不耐烦到极致。
“没有太多的印象。”弗兰基还在坚持。
“这一份文件显示是由你的帐户转到罗拉女士的帐户，日期是每个月的一号，那天碰巧是联邦警察的发薪日，我没记错吧。”查理说着。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后半段我没有否认，那天的确是发薪日，公职人员多半是一号。”
“难道你要告诉我，转账帐户的持有人与你是同名同姓？上面有地址以及常用邮箱，这里是法庭，你甚至当着陪审团与大法官宣誓，难道你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继续说谎吗？”查理双臂十分夸张地扩张，形成一个半圆形，此时法庭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注视着弗兰基，期待着他的下一个回答。
“我选择第五修正案。”弗兰基依旧是不慌不忙。
“这还是其中一份转账记录，在我手里，这里还有一大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们之间为什么会存在大量的交易行为。”
查理把手里的文件狠狠摔在桌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陪审团十分一致地望向弗兰基。
本来他还想着引用第五修正案，但是他发现陪审团那边已经对他纷纷投向不信任的目光，如果再引用第五修正案，那么沉默也是一种所谓的答案，他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了。
弗兰基：没错，罗拉是我的线人，她混迹在社会的每一个角落里，工作就是为我搜集情报，对付社会里支离破碎的不安定分子，维持稳定的秩序，这才是我的最终目的。而你刚才提及到的大量转账行为是线人的经费，不存在所谓的交易。
查理轻蔑地笑了：你觉得罗拉是不是很享受这份工作？
弗兰基：依我看，大概率是的。不错的报酬，搜集信息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她驾轻就熟，十分的专业，提供的情报又准确无误。说实话，没有她，我还真的没办法破获那么多的案件。
查理整理着衣袖上的纽扣：再专业再熟悉的技能，那也只是工作的一部分，是工作就会产生抗拒以及厌倦的心理。她有没有向你提起过，已经厌倦这种工作，想要退出这种充满不确定性的生活？
弗兰基：在我看来，貌似还真的没有。
查理侧着身子叉着腰再次询问了一遍：你确定是没有？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当着所有陪审团的面，再回答我一次，简单地说出你的答案，有还是没有？
弗兰基几乎都没有考虑过其他的情况，直接就回答了：没有。
查理敲响了桌子：法官大人，辩方要求呈上P2-1004号证物。
塑料袋里装着的是电子储存器，庭审员拿出电脑，配合着电子储存器，将其植入。
大卫见状，立马跳起来表示反对：录音文件向来是不能作为呈堂证供的，控方反对将这项证物纳入参考范围。
法官敲响了木槌，刚要思考是否要接受证物的时候，查理便解释着：法官阁下，这个并不是录音文件，而是联邦警察在窃听民众的通话的时候留下的证据，文件的名称就是窃听手机号码的来源，后面的数字表示了通话时间与日期，这些属于机密文件，在最高法院的批准下截获的，并不能归入录音的范围。
法官表示很伤脑筋，嘟囔着：这是可以讨论的话题吗？至少在这个时刻恐怕不合时宜，不管怎么样，本席宣布接纳这项证物。在庭审员的协助下，通话记录的内容在法庭上播放了出来：
“哥伦比亚那边有什么最新的消息。”通话里最先开口说话的是弗兰基的声音，背景里他似乎还点燃了一支香烟。汽车的鸣笛声不绝于耳，周边还传来了嘈杂音，看来背景里是在大城市的周边，也许这就是发生在汽车里的谈话。
“他们下个月会有一宗毒品交易，地点暂时还不清楚，最近的毒贩在发生内乱，毒品的价格涨了30%，相信这一次的交易将会是前所未有的高值。”
“具体的时间与地点必须要查清楚，这一次的行动不容有失。”
“对了，上一次的线人费你还没给我。”
“那也要上面走完流程批下来才能给你。不会那么缺钱吧，亲爱的。”
“我跟我的丈夫准备离开这里，线人这种工作我已经不想再做了。”
“为什么不呢，这份工作薪水报酬还不错，长久下去，对你肯定有帮助的。”
“可是我已经不想过这种生活。”
“如果我不同意你辞去这个工作呢？”
“不需要你同意，我本来也没有签合同，我根本不是公职人员，我只是一个游走在社会边缘的不安定分子。只要我想离开，我随时都可以，这是你当初许诺我的。”
突然间，谈话的背景里发出了巨响，似乎有人被撞到了金属材质。
“你给我听着，你这个贱人，你的一生都是我给你的，你要离开必须等到我同意才可以，我说你可以离开，你才可以离开，没有我的同意，你就必须继续给我工作！哥伦比亚那些毒贩，我一定要抓到！你不准离开！听到没有！”
“哪怕你杀了我，我也不会继续下去，我没法再继续这种生活，我不想活在谎言里！”
接下来便传出殴打的惨叫声，持续了3分钟，之后谈话结束。
“好了，窃听的工作到此为止。”查理手里捏着遥控器说着：得亏联邦执法员保持着一如既往的窃听习惯，不然我们是没有办法了解证人与死者之间的关系。上司与下属？不，更像是操控者与被操控者的关系。你是否认同我的说法呢？弗兰基先生。“哦，对了，后面还有一些玻璃碎片掉落下来的声音，我还得重复一遍。”他充满自信般再次按动感应器，很快就传来了对应的动静。
“那么问题来了。”查理做出了将双手藏在手袖里的动作：当时是谁殴打了死者？
弗兰基很镇定地回答：我不记得有过这么一通电话。
“请正面回答问题。”查理很严肃地嚷着，还很不耐烦地盯着手表。
“听录音的内容，很显然她遇到了袭击，但是说不定那是电影的背景音。你知道的，美国电影向来充满了暴力与色情。”
查理胸有成竹地交出了一份医疗报告：我这里有一份关于死者入院治疗的官方记录，时间刚好在录音事件的第二天早上，医生的报告总结得很明显：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暴力袭击，对方显然没把她当人。如果文字的记录不够详细，我这里还有一沓照片，是死者当天受伤入院治疗之前所拍摄的。因为涉及暴力犯罪，地方警察曾经询问过她是否遭受生命威胁或者是暴力恐吓。这里有一份警察录口供的时候所留下的录音版本，放心，那是执法过程中必须要记录下来的，这一次不是非法途径获取的。
“女士，你的伤势很严重，请问是谁打伤你的呢？”
“噢，我……完全不想讨论这个。”
“现在恐怕不是讨论的问题，而是记录在案。这已经涉及刑事犯罪。我再问你一次，是谁打伤你的？”
突然没了声音。
“是你的丈夫吗？”
“当然不是，他很爱我，他从来不会这样对我。”
“如果你什么都不肯说，我们很难帮你的。”
“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
“那你的人身安全呢？难道你一点都不考虑这个问题吗？”
“好吧，是我老板。但是我不想追究他的责任，他喝醉了，他向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