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戴上头盔，机车轰鸣着冲出巷口。
陆渊站在巷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想起沈清歌说过的话——楚梦瑶是燃血首领的养女，也是燃血培养的年轻武者中最强的一个。她的实力在上届选拔中排名第二，仅次于韩子轩。
这样的人，主动提出要帮他。不是组织的意思，是她个人的决定。
陆渊不傻。他知道这意味着一件事——楚梦瑶在他身上看到了某种东西。也许是她自己缺失的东西，也许是她一直在找的东西。
但不管是什么，他都接受。
暗血的规矩：来者是客。不拒绝善意，也不轻信承诺。
他走进仓库，赵铁柱他们已经等在那边了。
“渊哥，报名怎么样了？”赵铁柱第一个冲上来。
“报上了。遇到一个叫韩子轩的，上届第一，半步武宗。”
“半步武宗？”钱少坤的脸色变了，“那是什么级别？”
“比沈老师低一点。”陆渊脱掉外套，走到空地中央，“但比我高很多。”
“那你下周就要跟他打？”
“不一定是跟他打。选拔的规则还不知道。可能是擂台赛，可能是混战，可能是别的什么。”陆渊活动了一下肩膀，“但不管是什么，我要赢。”
“我们跟你去。”赵铁柱说，“报名不让进，我们在外面等着。”
“对，万一有事，也好有个照应。”钱少坤接话。
“渊哥，我已经开始查天机阁的选拔规则了。”周子衡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历年的数据都有，我整理好了发给你。”
陆渊看着他们，胸口有一股暖流涌上来。
暗血刚创建的时候，只有四个人。现在核心成员一百多号，外围六百多号。但他最信任的，还是这三个。
“行了，别煽情了。”陆渊笑了笑，“铁柱，少坤，你们两个继续练。子衡，把资料发给我。下周之前，我要把天机阁的选拔规则摸透。”
“明白！”
三人各归各位。
陆渊走到角落，打开父亲留下的练功笔记。泛黄的纸页上，父亲的字迹刚劲有力：“武道之路，无非坚持二字。天分不够，努力来凑。努力不够，命来凑。”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合上笔记本，开始站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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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江城某处。
一间灯光昏暗的办公室里，韩子轩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对面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连帽衫，看不清脸。
“查到了吗？”韩子轩晃了晃酒杯。
“查到了。陆渊，十八岁，江城一中高二学生。暗血的创始人，暗血目前在江城地下势力中排名前三。他本人的武者等级是武士一重，但据可靠消息，他的内劲浓度远超同级。”
“林动推荐的他？”
“对。林动和他父亲陆峥嵘是同门师兄弟。陆峥嵘失踪后，林动一直在暗中关注陆渊。”
韩子轩把酒杯放在桌上，冷笑了一声。
“一个武士一重的小鬼，也敢来参加天机阁的选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他以为这是过家家吗？”
“韩少，要不要在选拔的时候……”黑衣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用。”韩子轩转过身，“在擂台上解决他。光明正大的打死，比暗杀干净得多。也让所有人看看——陆峥嵘的儿子，不过如此。”
黑衣人退下了。
韩子轩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酒杯，对着灯光看酒液的颜色。
“陆峥嵘。”他喃喃着这个名字，“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我的时代。”
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窗外的江城，万家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