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阿红去扯她：“别在这儿嚎了！大喜的日子，你存心添晦气是不是？”
阿青抱着我不肯松手，转头跪在陆峥面前。
“陆先生，我求求你了。她真的不对劲，你看看她啊！先叫医生来，好不好？别的以后再说，先救人啊！”
陆峥低头看了一眼，皱着眉说：“不就是晕过去了吗？”
“她吐血了！”阿青哭着喊，“碰一下身上都不对劲，真的不能再拖了！”
陆峥往门口看了一眼。
“外面那么多宾客，总不能现在把婚礼停了吧？”
阿红立刻接话：“就是啊。谁家结婚不闹一闹？她自己受不住，总不能全怪我们吧。”
阿青抬头瞪着她：“你们是想把她打死吗！”
屋里一下没了声音。
阿红抬手甩了她一耳光。
“你胡说八道什么！”
陆峥转头叫了一声：“陈放。”
一直站在旁边的陈放连忙上前：“陆总。”
“把她带出去，别让她往外乱说。有什么事，等婚礼结束再处理。”
阿青挣扎着不肯走。
保镖掰开她的手，她指甲都抠出了血，还在往我这边够。
“小姐！何先生会来的，你等一等啊！”
门又一次关上了。
再有一点意识时，我正被人往外抬。
身上的伤被碰得生疼，我想叫一声，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有人压低嗓子问：“陆总，真送何家啊？”
陆峥说：“先从后门走，别让宾客看见。酒店这边也交代一下，别往外传。”
陈放有些迟疑：“何家要是追究起来，怎么办？”
“婚礼上闹过了头，又不是存心害她。”陆峥说，“该赔的钱赔给她就是了。何家也要脸，难道还真把女儿结婚当天挨打的事，到处拿去说？”
我听着，心里又疼又恨。
他以为我爸在意外人的议论，就会让我把委屈咽下去。
可我爸再爱面子，也从没舍得让我受过这种罪。
后来，我被送上了车。
一路颠簸，疼得我连呼吸都费劲。同行的人终于察觉不对，打电话叫了急救。
再往后，我能记住的只剩一些零碎声音。
推床的轮子声，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护士在问家属到了没有。
“病人意识不清。”
“头部有外伤，先做检查。”
“让一让，别堵在这里！”
我努力想睁开眼，却怎么也做不到。
最后一次失去意识前，我听见了我爸的声音。
“明珠怎么伤成这样了？到底是谁干的！”
他声音很沉，尾音却有些发颤。
我想叫他。
想告诉他是陆家，是陆峥，是阿红和陆锋。
可我连一声“爸”都没能喊出来。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偶尔响一声。